在給李鶴做完手術之后,殷九辭又把次生物的藥劑投入生產,這種藥劑被命名為維生藥劑,實驗者就是他自己和墨艾。
做完這一切,他又去找風棲,這一次風棲拒絕了他。
“你的精神已經到極限了,再塑造一次,你會變成傻子。”風棲凝視著他,“即使到了現在,你也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么”
殷九辭說“我不怕,疫苗不是已經成功了么沒有需要我的地方了,變傻就傻,你讓我見見她。”
風棲沉重地搖頭,不再入侵殷九辭的意識。
時寒黎留下的期待都完成了,他就解除了給自己的精神烙印,失去時寒黎的痛苦讓他難以呼吸,但他知道時寒黎一定希望他們繼續堅強地走下去,他會調整自己,正視現實。
但殷九辭不行,他就靠著風棲給予的幻境才勉強支撐著自己活下去,現在被風棲拒絕,他一下子就崩潰了。
“不,不不我還可以繼續,你快給我弄回來,我能支撐得住,”他祈求地抓住風棲的袖子,那么高傲,傲慢到偏執的殷九辭對著風棲跪了下去,“我求求你,讓我見見她,她就在那里等我,讓我見見她”
這里的聲音吸引了其他人,程揚和李慕玉沖進來的時候,殷九辭還跪在地上,卑微地扯著風棲的袖子,像一條被拋棄的流浪狗。
他在不斷地懇求風棲,口里的聲音漸漸變得含糊不清,這種極具沖擊感的畫面讓他們呆滯住了,他們難以相信這居然會是殷九辭。
風棲神色不忍,但態度堅決,看到其他人進來,他果斷地說“把他打暈,他的精神不能再經受一絲打擊了。”
殷九辭一點都不顧身后的人,他已經魔怔了,程揚飛快地上前把他打暈,幾人面面相覷。
風棲嘆息著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們,到現在他們才知道,殷九辭為什么一直表現得這么正常。
“現在怎么辦”程揚說,“他醒來之后會發瘋吧。”
“把他關起來”白元槐低聲說,“就像當初對待岑錦樓一樣,不止保護別人,也保護他自己。”
“如果寒黎在這里,她不會愿意見到我們這么對他的。”李慕玉說,她怔然地盯著殷九辭看了幾秒,說,“把他送回祈望山吧,那里是離寒黎最近的地方,瓦爾族給她立了衣冠冢,葬入族地了。”
時寒黎不想再看了。
她站起身,扭頭就走,江無雙在身后叫住她,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無論如何都無法解決他的痛苦,再看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時寒黎說,“我沒有欣賞他人痛苦的愛好。”
她快步離開,其實她也不知道在這虛無一片的空間里能去哪里,但她滿眼都是殷九辭給風棲跪下去的那一幕,讓她心神震動。
時寒黎深吸口氣,就地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運用冥想清空思緒。
在她離開之后,江無雙回過頭看向屏幕,喃喃自語地說“你們說,事情還會有轉機么”
她問的自然是世界和首領,世界沒有說話,首領懵懵地說“還能有什么轉機寒黎的身體已經沒了,就算她回去,那些人也無法看見她,何況她已經沒有次數做交換了。”
江無雙瞇了下眼,遮住里面狐貍般狡黠的流光,她又在原地坐了下來,順手攬過小小的光球。
“小二,我和自己打了個賭,如果我能贏,你就再發布個預言吧。”,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