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逾似乎是呆了,他瞳孔放大,眼中映出這場原始血腥的戰斗,不顧掀起的罡風割破他的身體和面容,他呆立當場。
而原本要強行把他拖走的江萊也看到了戰斗的雙方,他本來只是恐懼地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又猛地扭過頭去直勾勾地望去,臉色慘白。
“家,家主,那是是時小姐么”
即使戰斗的速度快到幾乎只剩殘影,這些高階進化者也能捕捉到一絲蹤跡,更何況他們兩個現在基本上放棄了速度,只憑技巧和身體的強悍程度相互硬拼。
但無論誰這么看去,都無法認出那其中有一方是個人類了。
這場戰斗以時寒黎用尾巴死死纏繞住阿加索拉的脖頸,將雪魄刀深深地插入阿加索拉的頭顱,阿加索拉嗚咽著轟然倒地告終。
她用燃燒靈魂的能力強行削弱阿加索拉的靈魂,趁著它不習慣這種痛苦而松懈的那一瞬間攻入它的防線,抽出了它的靈魂,將它吞入她自己的靈魂之中。
燃燒靈魂的另一個能力就是煉化,當年的江無雙正是讓大巫通過這種能力將自己的靈魂煉化成籠,才有了禁錮異獸的力量,如今的時寒黎效仿先人,不過煉化的是她自己的靈魂。
當年的首領拼盡全力也只是捉住了一部分異獸的靈魂,最強的那一批幾乎都逃離在外,只是令它們重傷沉睡,時寒黎擁有比他更大的野心。
她不滿足于靈魂封印,也不滿足于讓它們重傷萬年,而是要徹底終結它們。
為此,她做出了和先人一樣的選擇。
為了人類,脫離人類。
時寒黎站在猙獰的龍頭之上,她壓制著靈魂中暴虐的阿加索拉,緩緩回過身來。
她渾身都覆蓋著骨骼般烏黑的鱗甲,甚至包括臉頰,緊密貼合的鱗甲勾勒出她優美的人類曲線,然而任何看到她的人都無法確認這是個人。
她的頭上生出兩只惡魔般漆黑的龍角,背后張開巨大的雙翅,她握著雪魄刀的手也不再是人類的手掌,而是修長尖利,宛如龍爪,她碩長的龍尾從阿加索拉的脖頸上松開,有力地甩入雪地之中,激起一片飛雪。
她屹立在高處,渾身流淌著威嚴華美的光,那種超越物種的詭譎和美麗令人難以逼視,她像是新世紀誕生的物種,明明有著獸類的外表,眼中卻又有著人性與神性交織的光輝。
這一幕有著宗教中神明誕生的神秘和絕美,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們既恐懼又控制不住自己地向她靠近,猶如信徒朝圣。
時寒黎看著他們靠近,被鱗甲遮蓋住大片的面容上沒有分毫表情,她低頭看向自己握著刀的爪子,緩慢地開合了一下。
那是前所未有的力量之感,也是前所未有的游離與孤獨之感,她剛剛獲得的感情在離她遠去,因為人類的感情對異獸是無用的拖累。
使用超頻爆限的時候,一旦其他生物的血量超過她的自身,她就會被同化,以此來獲得卓絕的力量。
代價就是,她不再是個人類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