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不但沒有恐懼,在多重的劇痛之下,她反而在心中升起近乎瘋癲的暢快,因為阿加索拉之所以無法停下勢頭,不止是因為時寒黎還沒有死,更因為她死死控制住了它的角,逼得它不得不這么去做
過往的戰斗經驗告訴時寒黎,不存在絕對沒有弱點的對手,即使強如利納爾塔,魚形態的時候弱點就是它的鰓,變成鳥后它攻擊力加強卻讓防御大大降低,最終不還是死在核彈的爆炸下阿加索拉也不可能沒有弱點,它想殺死時寒黎,就是它此刻的弱點
時寒黎反利用住它想要殺死自己的渴望,由獵物轉化為獵手,在這狹小逼仄的地下,她離阿加索拉的眼睛和頭部前所未有的貼近,在這于地面和空中難以尋求的機會下,發動了特殊能力剝奪。
她剝奪的不是對方的能量,他們層次相差太多,就和她當初被逼到絕境也沒有想過要剝奪利納爾塔的力量,這只會讓她的身體宛如容量不夠的容器一樣被撐爆,她剝奪的是對方的血液。
時寒黎渾身灼燙,比人類血液顏色要深,溫度也更高的古獸之血大量地融入她的體內,她蒼雪般白皙的皮膚仿佛變成了透明的,炙熱的血液如巖漿般滲透她的骨血之中,她的面色一下子變得紅暈滿面,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臉紅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血液中烈烈燃燒的高溫。
他們擠壓著不斷向地底砸去,時寒黎感受到這些血液在不斷地改變她的身體,她闔上眼,將全部的情緒都吞了下去。
還不夠,還不夠。
還不能停止。
時寒黎也不知道這樣沖了多久,她也數不清自己身上的骨頭碎了又被修復多少次,她默默估算著體內積攢的力量,當終于覺得可以停止的時候,她已經渾身血紅,阿加索拉的血液已經填滿她的每一根血管。
時寒黎睜開眼,她眼中沒有一絲痛意,只有剔透的寒光。
她微微啟唇,用沒有任何人聽到的聲音說“特殊能力,超頻爆限。”
超頻爆限發動時可與身體內高等生物的血液與能量融合,臨時獲取躍階的巨大能量。
與此同時的地面上,阿加索拉與時寒黎砸進地下后山脈再次崩塌,迅速地將他們砸出來的大洞重新掩埋,除了不斷震動的大地和一片狼藉的地面,之前的危險好像都只是一場夢。
有人戰戰兢兢地向這邊靠近,沒有人是完好無損的,人人都帶著傷,眼睛里有著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江逾也在人的攙扶下執意向這邊走來,他松開扶著他的人,顫顫巍巍地想要爬上坍塌的山體,就在此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有什么東西在大地的深處炸開了,原本的地面又迅速塌陷下去,江逾始料不及,又傷勢過重,如果不是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他會滑落進出現的深淵。
地面劇烈地震動,驚叫聲不絕于耳,所有靠近的人都在狼狽地向外逃跑,江逾也被人扛了起來,帶著向后沖去。
江逾抬起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發生震動的中心,在發現地殼絲絲龜裂,有什么要破土而出的時候他睜大雙眼,嘶啞地說“停下是她”
砰的一聲巨響,兩道身影從地下沖出,龐大太多的那個似乎想要沖向天際,卻被后面那個相對而言渺小許多的身影用力拽住了尾巴,將它狠狠地砸向地面。
暴雪飛揚,濃烈得遮蔽住所有人的視線,唯有痛嘶的聲音悠長而響亮,然后那個渺小的身影乘勝追擊,兩方扭打在了一起
巨獸的力量難以估計,即使那道身影搶占了先機,也無法一直占據先機,那是一場純粹的野獸間的戰斗,以致對方于死地為目標相互撕扯,鮮血橫流,慘烈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