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圖柳市一別,時寒黎沒想過真的還能再見,她注視著江逾,他短短一年多神態就變化甚多。
更沉穩,也更雍容了,一年之前還能在他身上看出一些年輕人的銳氣,而現在已經被融合進一種不動聲色的氣質里,這種氣質更加危險,就像浩瀚的海,表面波濤不驚,等到被吞噬生命的那一刻,就意識到已經太晚了。
即使江逾萬分激動,他也只是眼角有些晶瑩,連聲音都沒有抖。
“寒黎,我等了你很久。”
程揚家里的毅然相隨,警局里的生死相護,尸潮爆發后的去而復返,構成永生難忘的記憶。在江逾的記憶里時寒黎的身影始終不曾褪色,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歷久彌新,如今時寒黎從記憶走到現實,他眉眼含笑,對她伸出一只手。
掌心向上,姿態謙卑,那是東道主對尊貴客人的邀請,亦是一位男士對女士的邀請。
時寒黎看了一眼,以握手的姿勢握了上去,還特意矯正了江逾的姿勢。
“好久不見。”她說。
江逾一怔間,一個人硬是從兩人身邊擠了過去。
“擋路。”殷九辭冷冷地說。
程揚背著烏圖緊隨其后,朝江逾笑出漂亮的犬牙“江哥。”
時寒黎直接走了下去,江逾有些無奈地扶了下眼鏡,目光柔和地看向程揚和他背上的烏圖。
“您還好么”江逾輕聲問,“很抱歉之前沒法直接把您帶回來。”
“小云把我照顧得很好,他演戲真是一把好手。”烏圖說,“這是族里的意思吧,不去找我是對的,萬物都有命數,你看我這不還是回來了。”
雪稞族的人也跟著下來,他們十分拘謹,不敢亂看也不敢亂動,若淳始終守著冬木的擔架,祈求的目光望向時寒黎。
時寒黎對她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
裴沐星很快就去安排他們,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車輛,該去醫院的去醫院。
臨走之前,雪稞族的所有人忽然一起看向時寒黎,蒼凜作為代表向前一步,鄭重地說“小姐,我們從此就是你的仆從,你的獵犬,你的弓弩,但凡你有需要,哪怕我們只剩下一個人,也會為你萬死不辭。”
時寒黎沒有拒絕這份好意,在人類間行走了那么久,她已經學會一些更簡單的處理方式。
“知道了。”她說。
果然,蒼凜和其他人馬上就露出了放心的表情,他們不怕時寒黎提要求,就怕她不接受。
看著他們離開,江逾已經調整好了情緒,微笑著看向時寒黎“我們也可以走了么”
江逾開來的是一輛加長款商務車,程揚一見就兩眼放光。
“龍騰商務車的黑風系列改裝款全世界限量四臺,果然有一臺就在江哥這里。”
時寒黎想了想這個不算熟悉的名詞,想起來在他們剛到乾豐大陸的時候找到了一輛商務車,程揚和白元槐討論過這個系列。
江逾笑著默認,程揚好奇地問“這車到底是多少錢拿下的當初商家不報出價格,大家都猜起碼八位數以上。”
“有點忘了。”江逾看了裴沐星一眼。
裴沐星立刻說“加上公證費,保險,服務費等雜費,最后的付款價格是九千三百萬。”
程揚倒吸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