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凝神傾聽。
“你們應該從錄像上見到過,那個傳說中的神諭塔,但是錄像太模糊了,上面的很多文字都看不清楚,現在我身處這里,能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字。”宇文姚迦盡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之前地下城開城放人,來的幸存者里有一個對瓦爾族語言了解頗深的,他看了下那個塔,說上面記載的預言只終結到我們這一代。”
“這是什么意思”白元槐輕聲說,“是說我們這一代之后,就不再有人類了么”
“不。”宇文姚迦的目光愈加復雜,她深吸口氣,“救世主的預言不是最后一條,在它的下面,還刻著一條預言,這后面才是真正的終點。”
江逾猛地向前傾了下身子,神色格外鄭重。
“那人翻譯了一下。”越說到后面,宇文姚迦似乎越難以啟齒,她皺了下眉,強行讓自己的聲音冷漠下來。
“女孩焚燒于祭壇之上,古老的宿命得以傳承,萬王之王誕生即為死去,眾志成城,世界迎來嶄新的篇章。就是這樣。”
宇文姚迦點擊了幾下屏幕,“我把清晰的照片發過去了,你們那里不是有瓦爾人么確定一下真假吧。”
空氣中陷入了絕對的寂靜,沒有人出聲,李慕玉僵硬地動了下手指,照片在屏幕的角落里顯示出來,巨大的神諭塔直直戳向猩紅的天際,而在塔的下面,則是血一般的祭壇。
“祭壇”白元槐面露驚恐,他死死地抓住了同樣驚呆的鄭歲歲的手,“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預言,時哥”
他猛地扭頭看向時寒黎,所有人都看向時寒黎,包括鄭歲歲。
時寒黎在看著鄭歲歲。
鄭歲歲在發抖,她的眼神像是求救又像是終于塵埃落定的釋然。
“時哥哥,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鄭歲歲顫抖著說,又努力地露出微笑,“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運,如果我能救更多的人,我愿意走向這個祭壇。”
“別瞎說”白元槐怒吼,狂怒中又帶著祈求,雖然他也不知道在祈求誰,“這怎么可能呢一個人死去就能讓這天災全都消失了就能讓所有的病毒憑空消滅了放屁我們都清醒一點,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冷靜一下。”邢羽風按住他的肩,“現在你看起來最不清醒。”
“我無法冷靜”白元槐猛地站了起來,他指著鄭歲歲,“你們看她,她這么小,她才五歲你們這些成年人進化者大領主就等著把她綁上去燒了喂老天別做夢了她這么小小一點,老天都得嫌吃不飽”
“白元槐”李慕玉出聲,“你先坐下,我們沒人要燒死歲歲。”
“你是不想,其他人呢你不想你也不想”白元槐怒指向邢羽風,又指向其他人,他把鄭歲歲護在身后,通紅著眼睛往時寒黎身邊退,他神經質地念叨著,“時哥我們快走,他們都瘋了,所有人都瘋了,他們要做殺人兇手”
時寒黎沒動。
“在確定預言是不是真的之前,也說不定是那個人在騙我。”宇文姚迦低聲說,“你們先讓烏圖來看一下吧。”
白元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露出希望“對對,烏圖呢一定是那個人搞錯了”
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龍坤疲憊地嘆息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沒有翻譯錯。”龍坤低沉地說,“時閣下的錄像的確不太清晰,但她也了幾張清晰的圖片,這條預言是烏圖早就翻譯過來的。”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宇文姚迦和江逾,時寒黎干脆閉上了眼。
“這不可能”李慕玉也喃喃著說,“龍叔,你和爸爸早就知道沒有任何消息泄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