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時寒黎嗎”有人問。
“那是時寒黎”
“時寒黎沒死時寒黎回來了”
先是一聲兩聲的歡呼,然后更多的人聽到了這個呼聲,于是越來越多的人在喊時寒黎的名字,連成一片呼聲的海洋
時寒黎已經預想過基地的情況,但是真實的情景更加殘酷。
洪水還沒有徹底退去,地面上的水依然能漫到小腿,滿地都是尸體,有人的,有異獸的,還有喪尸和次生物的,有人在把它們聚集在一起,應該是拉到遠處一起焚燒,時寒黎已經看見了有幾個方向燃起了灰黑色的濃煙,直直地沖向紅色的天空。
太像末日了。
人肉眼可見地少了很多,時寒黎回到中心區的時候一個守衛都沒有看見,幾乎沒有幾棟建筑是依然完整的,她回來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來了,許多人從樓里沖出來,她剛一落地,就被李慕玉抱了滿懷。
李慕玉抱得那么緊,仿佛要把時寒黎勒進她的肋骨,她發著抖,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太好了,你沒有和爸爸一起離開。”
這個懷抱很近又很短暫,李慕玉的放縱也只有這幾秒鐘,她退后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沉穩。
憔悴,但很穩。
她上下打量著時寒黎,看她沒少胳膊沒瘸腿,眼眶忽然紅了。
時寒黎也看了一圈,其他人里她認識的人只有一個張青黛,昔日清冷干練的女秘書滿眼都是紅血絲,唇色蒼白,她極力想對時寒黎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失敗了。
“時爺,還好你回來了。”她低聲說。
在這種時候再次重逢,每個人心中都百感交集,既振奮于時寒黎的歸來,卻又有更沉重的陰影壓在每個人的頭頂。
時寒黎知道現在肯定是爛攤子一堆,缺席了三天,現在有太多的事亟待了解,她抬腿向樓里走去,李慕玉和張青黛跟在她身邊,向她快速簡練地概括了現在的情況。
“之前的洪水幾乎沒有人逃脫,這次死亡人數眾多,人口銳減,粗略統計大概犧牲了八十萬人。”
“沒有遷移的原因是因為不只是基地范圍,周圍地帶的城市都受到了巨大沖擊,并不比基地目前好到哪里去,沒有更加舒適安全的環境供人員轉移。”
“之前第一批轉移到荒山上的人大部分都活下來了,但是山路險峻,現在無法下來。”
“那只章魚好像不能離開水,在洪水退去的時候它也跟著離開了,它保護了很多人。”
“冷凍艙基地被淹了,幸運的是唯一投入實驗的樣本機還在,經過排水能搶修。”
“地磁塔確實毀了,齊聽寒醒來之后確定了這一事實,里面留守的王長宇確認犧牲。”
“病毒研究所跑到一半的數據也沒有了,計算機群被水沖毀,殷九辭在憑靠腦力重新運算。”
聽到這里,時寒黎才開口“殷九辭在病毒研究所”
不能說不意外吧,無論是按照殷九辭的性格推斷,還是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都很難相信他居然會老實地留在這里,而不是去找她。
李慕玉臉上流露出復雜的神色。
張青黛說“殷九辭博士的話,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