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氣息擴散而來,時寒黎全身籠罩上一層堅冰,灼目的火焰烈烈升騰,在那沖天的火光中,她舉起雙刀,對之前標記的位置劈砍而下
冰與火本是最矛盾的物質,在一個人的身上卻融合得如此完美,燃燒的冰由刀刃上傾瀉而出,直接劈開那幾十米厚的附生物,復雜的組織一路裂開,直接剖到了它的外皮,霎時間漫天晶亮的碎片從天而降,在空中漂浮,又轉瞬淹沒在炮火之中,那是青鯤的鱗片。
時寒黎的這一下,比其他人加起來給青鯤造成的傷害還要大,原本只是不耐煩的青鯤轟然一震,發出含著痛意的長吟
它開始大力動作起來。
就像魚被砍到鰓會條件反射地甩動尾巴,它那連輪廓都看不見的下半身劇烈擺動起來,瘋狂摧毀著世間的一切。它確實感到痛了,它想要向上,而這時人類的隊伍開始拼命朝著時寒黎剖開的口子發動進攻
如果說之前的進攻都只是在給青鯤撓癢癢,時寒黎的那一下算是傷到了青鯤真正的身體,她擊碎了它的鱗片,露出脆弱的皮膚和黏膜,原本無效的那些攻擊此刻全部沖著皮膚過來,青鯤的長吟震天撼地,充滿痛意和憤怒
驀然間風云色變,青鯤的整個身體都在波動,那分不清哪里才是頭的前端扭過來,時寒黎一扭頭,面對的霍然是一張巨大得宛如海底深淵的巨口
那張口有多么大呢它幾乎能從上方一直延伸到地面,人類仰頭和俯首都無法看清它的輪廓,如果這么合起來,能吞下一大半飛在一旁的戰斗機。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這幾乎超過人類所能想象到的最恐怖的事,像極了那些荒誕的噩夢成了真。
就在所有人都在怔愣的時候,時寒黎悍然躍起,她將能量凝聚到刀刃之上,兩只刀刃的本體幾乎看不到了,只有沖天而起的烈烈明光,她仿佛一顆冰與火凝聚成的流星,以人類幾乎無法看清的速度劃過天空
血液迸濺而出,不是時寒黎的,而是青鯤的。
時寒黎不怕能看見的對手,只怕進攻了半天都不得要害。
看見了青鯤的口,哪怕無法看清內部,也知道這里面就是它的舌頭,任何生物的舌頭都是最柔軟最不設防的地方,既然這東西連鰓都有,那么她賭它也有最柔軟的舌頭
盲狙
她賭對了,一截顏色無法形容的巨大肉塊從青鯤口中掉了下去,直直地垂落進下方的水里,它經過的物體都發出響亮的滋滋聲并迅速融化,掉落到水中之后激起大量的白霧,顯然上面有著強烈的腐蝕性。
青鯤徹底被惹怒了,它想要進攻時寒黎,但是相差巨大的體型反而成為了時寒黎的保護,她敏捷地躲入青鯤的身體中,而其他人拼死照著它的傷口繼續發動進攻
青鯤身上已經不穩,它的動作讓在它身上行動的人步履維艱,時寒黎在不斷的增壓和失重中穩住身形,剛想向缺口處靠近,察覺到有人靠近她,她猛地轉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岑錦樓”她難掩驚愕。
哪怕岑錦樓這會不搗亂,他也不像是愿意鞠躬盡瘁來拼命的人,但岑錦樓確確實實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衣著凌亂,身上許多傷口,這么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睛里映出漫天炮火。
“找到你了。”岑錦樓說,“我聽到他們命令所有人都來這邊,就知道你絕對也會來,你果然來了,還出了大風頭。”
“要么幫忙,要么閉嘴。”時寒黎向上爬去。
現在到處都是次生物,都是像白元槐一樣還沒有喪失理智的在發揮自己最后的余熱,再多一個也沒有什么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