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在沒有時寒黎參與的時候,李慕玉獨自去調查的,她自己經歷了真相,自己消化了一切,現在對時寒黎說起來的時候,她甚至沒有什么情緒波動,她溫和平靜,就像任何掌控一切的權力者那樣,處理好了自己的所有情緒,甚至比她父親做得還要好。
“事情其實很簡單,我的母親是被卷入了權力斗爭,她在去給父親送飯的時候,目睹了一場陰謀。”李慕玉平靜地說,“是什么陰謀我就不說了,除了臟你的耳朵沒有任何作用,這件事涉及到當時的最高長官,所以我的母親死了,死得毫無聲息。不過即使我現在知道了真相,也什么都不能做了,因為涉及到那件事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
時寒黎眼神波動了一下,她覺得如果他們是死在末世里,李慕玉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果然,李慕玉對她微微笑了一下,說“爸爸解決了他們,那段敏感的時期過去之后,爸爸一個一個地把他們送進了監獄,他們有的死了,有的精神失常,總之一個都沒有撐到末世。時哥你瞧,我爸爸沒有忘記媽媽的仇,他先于我為媽媽報了仇,我沒有什么可做的了。”
時寒黎遲疑地說“但是他沒有告訴你。”
“爸爸其實一直都不希望我再踏進這個圈子,我剛參軍的時候,他也是反對的,但他沒有強行制止我,只是態度一直都不好,他對我說過,他能護我一輩子,不需要我自己再去做什么,只是我不愿意罷了。”李慕玉說,“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剛斷獨行充滿爹味的倔老頭,也許在他心中我還是那個羸弱無力的小孩子吧,他不承認我,自然不會告訴我這些,只是我已經長大了,比他想象的還要有力量。”
時寒黎想著剛才會議室里的氣氛,怪不得當時她覺得李慕玉和戴嘉實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些許又似乎沒有緩和,處在一個比較微妙的階段,原來是李慕玉不再故意找戴嘉實吵了。
“他現在也身受重傷,又不肯安心治療,再這樣下去可能活不了很久了,不只是他,所有人可能都活不了很久了,在這種情況下再去強求什么,是很奢侈的行為。”李慕玉看向窗外,在連綿不絕的大雨里,她的聲音愈加沉靜,“時哥,我現在只想盡自己的一切努力讓人類挺過這個末世,無論我是否踐行了自己的理想,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當天晚上,時寒黎找到了倩倩,三階進化者的恢復能力很恐怖,她已經能夠行走了,時寒黎帶著她,又去冷凍艙計劃的大樓里帶出了柯語凡。
面對兩人迷茫的表情,時寒黎一言不發地把她們帶到了關押人類的監獄。
基地里沒有任何地方會拒絕時寒黎,時寒黎帶著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去,停在最里面的一扇牢門前。
兩人這時候還是不明所以,時寒黎沒有馬上打開牢門,她看向兩人。
“里面是孟復。”她說,“今晚你們所做的一切我來負責,是否要進去,看你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