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不能在程揚這里閑著,召集面具人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她帶著岑錦樓去了準備好的地方,娜嘉兒見到岑錦樓就臉色不太好,她硬邦邦地扭過了頭。
時寒黎看著岑錦樓坐到娜嘉兒身邊,看向一旁的李慕玉,“就這樣么”
“據娜嘉兒說只要讓他們兩個靠近就可以了。”李慕玉說,“時哥你要在這里守著么”
時寒黎岔開五指,在兩人面前晃了晃,兩人都沒有什么反應,想必在精神世界里很是忙碌。
“我觀察一下午。”她說。
李慕玉沒說什么,但她的眼神分明有些雀躍,一下子又從那個獨當一面的女少將變成了小女孩,因為被滿足了小小的期待而歡欣鼓舞。
兩人都難得有這樣坐下來說說話的機會,李慕玉這才發現,她想對時寒黎說的話居然這么多。
“所以我現在都用下級對上級的態度來對待爸爸了,這樣最不容易吵起來。”李慕玉說,“不過羽風哥好像才是最緊張的,我和爸爸一說話,他就渾身緊繃,只要有一點吵起來的苗頭,他就看起來好像快要暈過去了。”
時寒黎想起邢羽風在會議室里的那個眼神,說“這段時間你變了很多,他不太習慣。”
“是啊,我們畢竟太多年沒見了,有點變化不是很正常,雖然他一直都沒怎么變。”李慕玉看向時寒黎,“時哥,我已經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時寒黎抬起眼。
“我一直想要找的那個答案,以我現在的身份,找起來并不算困難。”李慕玉想要笑一下,嘴角很沉,眼神也有些難過,“時哥,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我已經不再想不通事就無盡自耗了,生死大事經歷得多了,會發現堅持想通個什么是一件挺矯情的事,事事都要分個對錯也沒有必要,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真相,在發現自己無法再做什么之后,我的心情很平靜。”
時寒黎說“是你母親的事么”
李慕玉點點頭,長舒出一口氣,“那應該是爸爸剛進入權力層的第一年,他根基不穩,事事都要小心,還要攀附其他人才能生存下去,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中,某天我放學回家,發現媽媽死在了客廳里。”
“過去了這么多年,再想起那個畫面,我還是有些發暈,我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李慕玉扶了下額頭,眸光恍惚一瞬又清明過來,“可是爸爸沒有報警,也沒有聲張,他神色緊張地讓我對這件事保密,說茲事體大,現在不能追查,這就是我們鬧崩的開始。”
時寒黎默然,在其他人說著這些經歷的時候,她總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保持沉默,讓他們不受打擾地繼續說下去。
“我努力地長大,努力地獲得力量,就是想要調查當年的事,為我母親的死討一個公道。”李慕玉說,“我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會這么快,當站在真相面前,我好像又變回了當年那個小女孩,那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