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這才意識到,這里面有個陰差陽錯的烏龍。
早上白元槐趕回別墅是為了拿東西,結果別墅被毀了,他東西也沒拿到,她不知道白元槐也應該來會議室,還讓他去送鄭歲歲,李慕玉不知道時寒黎昨晚回了別墅,看她那樣子應該也沒有時間看通訊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就不知道她和白元槐遇見過。
正說著,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白元槐風風火火地進來,看到所有人都在望著他,立刻干咳一聲,擺出一副在公司做項目匯報般的穩重姿態,這可是社畜的老修養了,無論心里再慌,也一定要做出胸有成竹的萬事在心中的精英模樣。
很能唬人。
龍坤一看見他就眉眼舒展,“來,元槐,正好在說起你。”
白元槐脖子不動,眼角飛快地瞥了時寒黎一眼,見她面色平常,估計著應該沒發生什么棘手的大事,就露出微笑“發生了點意外導致耽誤些時間,我來晚了。”
是挺意外的,一回家發現自家房子塌了。
這種情況下也沒什么座位講究了,白元槐對時寒黎使了個眼色,走向張青黛那邊,這幾天都是她在帶著他做事。
然而時寒黎并沒有看出白元槐在對她說什么。
她忽略了這個眼神,看向仿佛事不關己一直在玩頭發的岑錦樓,“為什么母蠱在你這里,你不能直接命令那些次生物”
“這畢竟不是我的東西,我又沒有精神類特殊能力,命令一個兩個還行,一口氣命令那么多,你想讓我死嗎”岑錦樓諷刺地說,“哦,我忘了,這就是你所希望的。”
時寒黎沒理會他的語氣,她望著岑錦樓,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
岑錦樓實力很強,但并不是很有心機謀略的那種人,相反他幼稚又任性,幾乎不像個領頭人,這樣都能蠱惑得了那些沙族人么那他們得有多單純
這個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敲開,邢羽風帶著一個陌生的少女走了進來,雖然他在盡力維持著面上的平穩,但還是能看出來他全身的肌肉不同尋常的顫抖,呼吸也沒有那么穩健,因為他在三天前剛剛進化,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虛弱期。
“羽風哥”李慕玉第一個站了起來,“你進化了”
邢羽風笑著點了下頭,其他人都露出驚喜的神色,龍坤說“你這孩子,還沒出虛弱期怎么不說一聲不然就直接叫你回來休息了。”
“議長,我不礙事,還能執行任務。”邢羽風說,“他們一共來了十六個人,這是領頭的娜嘉兒,其余人已經先被隔離起來。”
岑錦樓的手下當然全是次生物,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時寒黎的目光落在后面剛剛進來的那個少女身上。
少女個子不高,渾身衣物極少,幾乎只遮著重點部位,全身的皮膚都是帶著一種粗糙質感的古銅色,讓人想到厚重的黃沙,她身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飾品,有銀質的腰環手鐲,玉石做成的項圈,以及雕刻著奇異圖案的木頭,她沒有穿鞋,赤裸的腳踝上系著金銀圈的鈴鐺,但她走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抬起那雙咖啡色的眼睛望向眾人,一股未經馴化的野性美感撲面而來,如同沙漠上空翱翔的鷹,她五官還帶著稚嫩,卻斜眉入鬢,眉眼張揚,仿佛最原始的生命在鮮活地律動。
她一進門就在四下張望,當她看到岑錦樓瞬間眼睛一亮,直接無視了所有人,直接沖向岑錦樓,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他。
“小樓”她的通用語說得顯然不太好,但那種激動任何人都聽得出來,她抱著岑錦樓,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陌生的語言,然后突然轉換回來,“我擔心死你了”
時寒黎仔細地聽著,但一個字都沒有聽懂,這種語言不屬于她之前學過的任何一種語系。
岑錦樓一動不動,沒有回應少女的擁抱,卻也沒有把她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