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緊了倩倩,低聲問,“就在這里,對么”
倩倩笑著點頭,“我就是在這里出生的,小凡也是,我們在這里度過了許多年,直到姚迦把我們救出去。”
“是誰”時寒黎的聲音冷了下來。
倩倩之前說過,囚禁依蘭族的人非富即貴,都有著滔天的權力和富貴,那么那個人很可能在末世之后受到了保護,也許到現在還活著。
倩倩卻輕微地搖搖頭,不知道為何,她突然落下淚來。
“你已經把他送進監獄了,時爺,姚迦告訴我了。”她摸索著握住了時寒黎的一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氣,她全身都在顫抖,眼淚混合著血液流進時寒黎的頸窩,“即使不是那個骯臟的理由,但他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時寒黎馬上就想到了是誰,她有些驚愕,怎么會這么巧怎么就這么巧。
首陽市,高層,由她送進監獄,只有一個孟復。
她在后來專門去了解過這個人,他的前半生靠戎馬征戰穩固了世界的和平,也讓他自己登上了最頂層的權力圈子,他一生為了人類和平做過許多貢獻,還設立了專門救助戰爭孤兒的基金會,他好像除了末世后那個糊涂的隱瞞之外沒有做過任何錯事,誰能想到他居然就是導致倩倩和柯語凡痛苦人生的惡魔
“我知道了。”時寒黎說,然后她忽然察覺到倩倩的呼吸平穩下來,她失血過多,又情緒激蕩,一時昏過去了。
時寒黎摸了摸她的脈搏,神色間的緊繃緩和下來,她對擔憂的魯子昂搖搖頭示意沒事,又把棉衣給倩倩攏緊了一些。
“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她輕聲說,“快點好起來,我帶你們親手去報仇。”
這就是世界真實的樣子吧,時寒黎想。
在這個末世里,她體會到了之前十九年都沒有過的經歷,見識到了前所未有的復雜人心,這些在以前只能讓她如同隔岸觀火一樣了解的東西,因為她和這些人的牽絆加深,她現在感到憤怒。
“這些孩子們都太苦了。”魯子昂低聲說,“我不是依蘭族的,直到見到她們,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都在發生一些什么殘忍的事唉,所以我很敬佩領主,能在這種環境中站出來,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不是她,這些孩子現在會怎么樣,我很難想象。”
時寒黎沒再說話。
語言在這種時候是沒用的,該怎么做,她已經在心里有了計劃。
因為時寒黎的通知,殷九辭親自把倩倩接了進去,他看到倩倩的傷勢之后眉眼間連一絲不動都沒有,顯然這不是什么問題,他沖時寒黎甩了個“放心”的眼神,就把人推進了手術室。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做檢查,柯語凡沒有什么嚴重的傷勢,只包扎了一下胳膊和腿上的傷口,她走向獨自靠在角落里的時寒黎,看了眼始終跟在她身邊的岑錦樓。
“時爺,大家都會沒事的,是么”她小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