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的命運就是注定待在實驗室里度過一生,現在她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還看見了如此壯觀絕麗的冰川大海,甚至還有極光,她真的慶幸自己能出來這一趟。
母機里有兩架機器,一架是作為斥候的小型戰斗機,另一架時寒黎沒見過的則是原本就準備用來執行水下任務的載人水下探測裝置。
機器啟動,時寒黎一撐船舷從入口跳了進去。
邢羽風緊隨其后。
時寒黎看了他一眼,邢羽風敏銳地問“有什么情況”
“沒什么。”時寒黎說,“作為將領,我以為你會坐鎮后方。”
“我不是文職將軍,坐在后面看著別人往前沖我著急。”邢羽風笑了下,這不是他心情有多愉悅,只是習慣性出于禮貌的得體笑容,看起來文質彬彬,“我一向是這種風格,我的部下們都習慣了,何況現在到處都是戰場,所謂的后方也不絕對安全,沒什么必要。”
在這兩天時寒黎和邢羽風也聊了一些話,作為二十多歲的少將,有不少人以為他是憑借和戴嘉實的關系才上位的,但是戴嘉實其實并不是會給自己人開后門的人,他的軍銜是靠實打實的軍功換來的。
他說剛末世的時候其實他還是大校,然后他在一階的時候為了殺死一場尸潮中領頭的三級喪尸,扛著一枚微型導彈沖進了尸群中,進行人力校準,解決了那場危機的同時差點送了命,才因此晉升為少將。
也是那一次,他升為了二階。
時寒黎沒再說什么,等深潛隊的成員都進來之后機器開始下潛。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到水下了,還是熟悉的步驟,隨著深度增加,光線漸漸沉寂,只是和之前那次不同的是,因為這里的淺水區有很多層次的冰,在下潛的時候周圍的破冰聲十分響亮,就像在破開什么壁壘,前往另一個世界。
時寒黎能感受到每個人都十分緊張,包括邢羽風,這片海域本就因為危險沒有怎么進行過探索,現在明確地知道這下面有恐怖的東西,卻又不知道恐怖到什么程度,未知總是令人恐懼的。
這個探測裝置是專門用于探索深海區域的,下潛深度能夠達到驚人的七千米,如果不載人的話能夠潛入得更深,只是要做好一次性使用的準備了,因為到七千米以下強大的水壓恨不得把所有東西全都壓成二維平面,這不小的東西多往下一米就會體積縮小幾分,直到它被壓成鐵餅或者承受不住氣壓而爆炸。
探測器里沒有人說話,只有匯報深度的電子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
“五百米。”
“一千米。”
“兩千米”
“三千米。”
這個深度已經沒有了任何光線,他們孤獨得就像整個深海世界唯一的靈魂,艙里的空氣越來越凝重。
“太詭異了。”邢羽風輕聲說,仿佛害怕驚擾了什么,“我們已經下沉三千米了,為什么一只活物都沒有看見”
忽然,探測器輕輕震了一下,仿佛撞上了深海中的暗礁。
“撞上什么了”
負責勘探外界的戰士聲音有些顫抖。
“少將,外面什么都沒有。”
時寒黎看向屏幕,在聲吶和影像的掃描中,外面漆黑一片,宛如虛空。
而他們被卡在四千米的水下,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