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我覺得你才是瘋得最厲害的那個。”李鶴說,“就算現在沒表現出來,遲早也會暴露的。”
說完,李鶴和時寒黎擦肩而過。
時寒黎望著他的背影,面上沒有任何變化,她牽著鄭歲歲離開了這里。
從那天之后殷九辭和李鶴再也沒鬧過矛盾,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時避開了會吵架的點,他們這邊的進程,比起其他團隊反而要順利一些。
殷九辭忙科研,顧桑雪是軍隊體系,白元槐和李慕玉被吸收進了權力層,就連程揚都被他父母抓了壯丁,這里面最閑的人反而變成了時寒黎。
這個閑不是指沒事做,感受到世界即將末日的不止是人類,動物和喪尸似乎也有所察覺,宇文姚迦說沙漠和雨林中前所未有地暴動起來,托帕已經要壓制不住了,這也讓她確定托帕不是獸王。
除了氣候地形都獨樹一幟的宿星大陸,喪尸和獸潮進攻人類的頻率越來越高,規模也越來越大,所有物種都像是瘋了,又像是在末日終臨前進行最后的狂歡。
作為當前人口最多的大型基地,中心基地一向是很明顯的靶子,當尸潮和獸潮來攻城,時寒黎就會去幫忙,她的目的是等那個最危險的次生物。
期間江逾試圖和她單獨聯絡,但她拒絕了,她知道江逾想說什么,但很多感情她自己還沒有捋清,在這種時候她不能接收太多來自其他人的信息。
面對再復雜的事情她也可以保持理智去分析和判斷,但是關于感情,她是完全的新手,處理能力堪比幼兒,開會的那天她在漫天的黃土中離開,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回到風棲的病房中,一直坐到了晚上。
就這樣過了兩周,那只離開大海的青鯤始終不知所蹤,就像懸在每個人頭頂的利劍,無論使用任何檢測能量波動的裝置都無法檢測到任何蹤跡,人類無計可施。而與此同時,即使什么都沒有對群眾透露,但是上面越來越緊繃的態度也影響到了下面的人,本就不平靜的基地需要更多的力量去鎮壓動亂。
第三周的時候,龍坤和江逾同時找到了時寒黎。
宿星大陸和乾豐大陸的距離比日月大陸要近,兩塊大陸中間只隔著銀霜海的北海域,江逾那邊的人走的水路,速度應該很快,但他們耽誤了很多時間,因為他們被困住了。
最開始是一群變異水母圍堵了他們的船,在耽誤了兩天,死了幾個人之后,越來越多的水生物循味而至,他們武器耗盡,在大海上孤立無援,搖搖欲墜。他們在被困的第二天就發出了求救信號,但是蒼茫大海,信號傳遞得特別緩慢,直到今天才收到來自一周之前的求救。
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怎么樣了,是否還活著,但是船上有宿星大陸發明凈水器的教授,以及他所攜帶的尖端科研團隊,無論如何都值得冒這個險。
他們找到時寒黎,希望時寒黎能夠涉險營救,如果一切順利,一周左右的時間他們就能回來了。
和時寒黎對話的是龍坤,因為現在消息傳遞得越來越困難,江逾只是給時寒黎發了一條訊息,并沒有當場連線。
在這一瞬間,時寒黎感覺仿佛回到了之前的世界,她只是在接一個平平無奇的救援任務。
“閣下,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畢竟你沒有這個義務,而且我們確實已經沒有什么你看上的資源能夠給你了。”比起半個月之前,龍坤又憔悴了許多,嗓子也沙啞許多,“我只能保證,在中心基地滅亡之前,你和你的朋友們能夠永遠”
“坐標給我。”時寒黎說。
龍坤眼睛一亮“你答應了”
“我有一個條件。”時寒黎看向他,“我要帶鄭歲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