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這個稱呼在時寒黎的唇齒間流轉一圈,她還是叫不出來。
太陌生了,太奇怪了,她從小到大都是孤兒,現在突然出現一個人告訴她是她的舅舅,與其說她不想接受,不如說她無法馬上習慣,她現在已經有朋友了,但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是完全的另一回事,朋友只是朋友,而親人卻是聯系和牽絆。
時寒黎嘴唇動了動,即使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問出來“所謂的預言,全部都是真的么”
烏圖純凈的眼睛里突然涌入些復雜的神色,他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是,即使有些人總是打著我們的旗號招搖撞騙,但是關于末世的預言,都是真的。”
時寒黎問“預言中那個女孩是誰”
烏圖望著她,眼神沉寂悲哀,“在這里,我不能說,你快回去吧,在那里,你想知道的任何事都會得到答案。”
時寒黎木然地眨了下眼。
“在銀霜海的海底,我看見了一座城市。”在烏圖驚訝的神色中,她說,“有一只章魚帶我過去的,那和瓦爾族有什么關系么”
“那些遺跡是你拍的”烏圖說,“他們拿給我看了,我當時很生氣,那些沉下去的遺跡就應該讓它們保持沉默,永遠地離開世人視線,原來去到那里的人竟然是你都是天意,天意啊”
他怔然片刻,說“天明朝之前,我們的族人就生活在那個島上,天明朝時有游人誤入云海,發現了我們,那是皇帝派出的航海士,我們順應天命,帶領天明朝崛起,發展,然后在它的命運不可逆轉地走向沒落之后,我們就離開了那里。一切都是命運,如果說這世界上有哪個種族最信命,那就是我們了,等你回到我們的族群會知道,我們有著自己的使命,也必須遵循一定的規則,如果強行破壞規則,會給這個世界帶來致命的危險。”
時寒黎意味不明地說“現在的危險已經夠致命了。”
烏圖張開嘴唇,又欲言又止,只是嘆氣“現在還不是真正的絕境。”
然后他就像是不想被時寒黎追問,生硬地說“那只章魚,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根據記載,它應該是我們先祖飼養的靈獸,名叫拉維諾,意思是寶珠,先祖記載它能萬年長生,我也只當這是個傳說,沒想到它真實存在。”
“那鯨魚呢”時寒黎看向他,“長著腿,體型堪比沉沒大陸的鯨魚。”
烏圖的表情凝滯住了。
他瞳孔收縮,臉上流露出恐懼的神色,“你遇見它了”
時寒黎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烏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神色非常怪異,他像是恐懼,又像是終將得到解脫的釋然,他復雜地看著時寒黎,追問“你確定見到它了么它現世了”
時寒黎靜靜地望著他。
烏圖動動唇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那是利納爾塔。”他輕聲說,“是毀滅一切的災厄。它已經出現了,最后的時間要來了,孩子,盡快回族里吧,有些事,只有你們兄妹能知道,但諾婭那個樣子能知道的人就只有你了。”
“諾婭就是被選中的下一任大巫,你是她唯一的血親,有權利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