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同時看向他,男人往后瑟縮了一下,又問“是不是啊”
“我是。”時寒黎往前一步,“有事么”
“你就是時寒黎”男人快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垂下了眼,他把手里的袋子交給她,聲音不知道為什么有點發抖,“這是今天給你的補給”
補給時寒黎垂眼看向這個不小的袋子,不透明的材質,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她身后除了李鶴和鄭歲歲之外,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一下。
時寒黎平靜地抬眼看向男人躲閃的眼睛,“你確定么我今天的補給已經拿到了。”
“啊是,是上面交代額外給的。”男人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他的眼皮不斷地輕顫著,不知道是因為著急還是驚嚇。
“我初來乍到,看你們這基地的規矩真是挺新鮮的。”白元槐直直地盯著男人,“你們這里的補給,都是直接給炸藥的啊”
這話一出,男人臉色大變,他的冷汗如雨水一樣落了下來,眼見自己被識破了,他眼神中閃過一道狠辣,直接把手中的袋子扔向時寒黎,然后轉身就跑
他當然沒能跑得了,閃爍著不祥墨綠光芒的毒鞭勾住了男人的腳踝,把他直接拽倒在地,男人慘叫一聲,就被殷九辭嚴嚴實實地給捆了起來,連嘴都給堵上了。
這邊時寒黎打開袋子,果然發現里面是個定時炸彈,并且時間已經被啟動了,只剩下一分半鐘就要爆炸,鄭歲歲嚇得大叫一聲,程揚一把將炸彈接了過去。
時寒黎召出一只禿鷲,程揚帶著炸彈扶搖直上,狂風掀起周圍的塵土,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速度極快,眨眼間就看不見了,一分半鐘之后,青天白日下天空綻放出壯烈的塵云,大地也應和般發出轟隆一聲。
男人呆呆地看著天空,目露恐懼和絕望,當他再次看向時寒黎,目光中有著濃濃的恐懼和恨意。
程揚毫發無傷地降落下來,就像只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時寒黎收回禿鷲,轉頭看向地上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男人,看了殷九辭一眼。
殷九辭把糊在男人嘴上的毒液撤去,男人第一句話就滿含恨意。
“時寒黎,你要絕了所有人的路,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這句話時寒黎沒什么反應,其他人的臉色卻霎時間冷了下來。
“更新鮮了。”白元槐皮笑肉不笑地說,“除了喪尸和次生物,我想不出來會有人類這么憎恨時哥,你是次生物”
時寒黎說“他是人。”
“有些人只是披著人的皮罷了,誰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程揚冷哼一聲。
“他帶走了預言圣女,不給所有人活路,這就是想讓大家死”男人的仇恨沖破了恐懼,他重重地啐了一口,大聲說,“你自己厲害,末世再嚴重都死不了,那我們其他人呢你不想讓我們活,你就也別想活大家一起死啊”
提到預言圣女,鄭歲歲臉色立刻蒼白下來,內心立刻被恐懼攻陷。
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知道時寒黎把她從哪個實驗室里帶出來是承擔了多大的壓力,如果不是時寒黎的地位以及她自身實力過硬,她都不敢想象他們會落到什么境地。
她不想給時寒黎造成麻煩,但她也不想再回到那個粉紅色的囚籠中,如果她不曾被時寒黎帶出來,也許她可以絕望地接受自己的命運,但時寒黎已經帶她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一瞬間想起了她和時寒黎一點一點搬回家的那些零碎的東西,那棵鈴蘭草還在窗前悠哉地曬著太陽么
鄭歲歲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時寒黎的衣角,然后她的小手很快就被另一只溫涼纖長的手給握住了。
時寒黎堅定地握住她的時候,一如那個晚上她堅定地將她抱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