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沒有任何遮蔽物,他們一回身就會被發現,時寒黎將身形隱在一株比人還高的植物后面,聽到里面傳來了開門聲,然后琴聲戛然而止。
“小棲,你和同學約了去打網球么”
“嗯。”比時寒黎記憶中稚嫩許多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什么情緒。
“約的是什么時間”
“今天上午。”
“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
“我可以改成下午。”
男聲這才說”這兩天爸爸媽媽有點事要處理,你現在出門會很麻煩的,可能還沒等到俱樂部,就會被媒體圍住,問你各種事情,讓你和你的朋友都不開心,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對不對”
風棲沉默了片刻,聲音漠然地說“我知道了,我會取消安排。周一我可以去上學么”
“乖孩子。”男聲笑著說,“周一你當然可以去上學,到時候事情就處理完了,到時候你母親會告訴你該說什么。”
“沒事的話就出去吧。”風棲說,“我在練琴。”
“注意保護你的手,十歲左右正是骨骼發育的關鍵期,你這雙手可是上了保險的。”許容說,“如果在這時候讓骨骼長歪了,你就一輩子無法登頂鋼琴殿堂了。”
風棲沒有說話。
兩個大人也沒有說什么,轉身就離開了琴房,他們一路往客廳走,也在一路說話。
時寒黎聽著,他們之間的交流就像這棟房子一樣,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情,連許容最開始的不耐煩也只是因為對方給她添了麻煩,在得知麻煩能夠解決并且有補償之后,她也恢復了優雅和冷靜。
他們比起夫妻,更像是合作者。
時寒黎看著他們在出門之前熟練地挽起對方的胳膊,沉默著走出來,這時空間劇烈地波動一下,猶如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窗外的陽光,晃動的綠葉,正要出門的夫婦一切都靜止了。
時寒黎若有所感地回過頭,成年版的風棲站在過去與當今的交接線上,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