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了對方給出的暗號,時爺這個稱呼,全世界只有一個地方會叫。
中心基地的最高行政指揮官的第一秘書,在緊急時刻可以代管整個基地事務的人,是宇文姚迦的人
怪不得從首陽市到中心基地,無論這里發生什么事宇文姚迦都能很快知道,時寒黎難以想象這顆釘子已經埋伏了多少年,在如今已經被打磨得無比鋒利,一旦張青黛想要做什么,中心基地哪怕能夠反應過來,也注定會元氣大傷。
雖然宇文姚迦并沒有這么做,而且看張青黛的態度,她并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的女間諜,起碼在這個位置的時候,她是真的在盡心盡力地為中心基地考慮。
那么張青黛現在暴露自己的身份是為了讓她聽她說話,好穩住她
時寒黎單手抱著鄭歲歲,拿出通訊器查看她房間該怎么去。
幽竹所。
那個社區的名字,應該也是整個基地最安靜優越的居住區,不過路上并沒有人把守,只有要進入社區的時候才有哨兵站崗。
時寒黎在認證身份的時候信息就已經錄入進社區的安保設施,通過掃描瞳孔在這里暢通無阻,她抱著孩子走進去,一股竹子的清香撲入鼻中。竹子這種東西,在剛入春的時候會長出稚嫩的筍來,而一到盛夏,就會變成翠綠健壯的竹子,現在正是竹子生長旺盛的季節,它們生命力很頑強,沒有專人打理也能活,但是這社區里有規劃好的綠化,不像是任由它們野蠻生長。
時寒黎感覺有些違和,外面在兵荒馬亂,里面卻一片靜謐的竹香,如果龍坤和戴嘉實他們都是奢侈享樂之人也就算了,可以他們的作風不像是會做這些無用事。
這個疑問在腦中一閃而過,她在一棟棟別墅中尋找她的樓號。
這里入住率顯然是極低的,明明是大白天,卻安靜得聽不見人聲,只有蟬鳴在嘶叫,聽聲音還沒有變異。
她找到了樓號,有個人正蹲在門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她走過去,發現這竟然是個干瘦的老人,他蹲在地上,正在給門前的植物澆水。
看到她過來,老人立刻急著站起身來,他踉蹌了一下,時寒黎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謝謝,謝謝您”老人并不認識她的身份,卻也知道能進這里的都是身份最高的人,他連連道謝。
時寒黎看了看地上的花,很眼熟,每個別墅前面都有一株,鮮艷的顏色夾雜在綠色的植物中,帶來一抹鮮亮的色彩。
“這些花都是你種的么”她問。
“是的,是的,您是新來的大人吧,這社區里所有的植物,都是我搭理的。”老人拿起脖子上搭的毛巾擦了擦汗。
“是誰安排的”
“大人,不是誰安排的,這就是我的工作。”老人惶恐地說,“我是個花匠,只會侍弄些花花草草,現在年紀大了,別的什么也做不了,就在我快被餓死的時候,司令看見了我,讓我來這里繼續侍弄些花草,然后給我吃的司令是個大好人啊,如果沒有他,我早就該餓死了。”
在某些人眼里手握核彈,要為了多數人的生命想要摧毀少數人希望的惡魔,在某些人眼里也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時寒黎沒有多做什么,這份工作是老人的一切,他會加倍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任何阻攔反而是在否認他的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