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藥劑后面會怎么辦,直接投入使用么”
“還沒那么快,后面我們會召集志愿者,簽署自愿協議之后給他們注射使用,這是任何臨床都有的步驟。”李鶴說,“如果在人體上也能通過臨床,這應該就是今后最主力發展的藥了,起碼在病毒疫苗研制成功之前。”
時寒黎點點頭。她沒有什么好問的了,因為不耐煩面對外面那些人,她抱起鄭歲歲,打開窗戶從頂樓直接躍了下去。
李鶴獨自坐在空曠的房間中,在時寒黎離開很久之后才抬起憔悴慘白的臉,他進入洗手間用力地洗臉,直到把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給搓得快要脫皮了,才蔓延出一絲細微的血色,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拿出一只新的無菌口罩戴上。
狼狽潦草的男人又變回了那個冷漠自傲的精英,他戴回眼鏡,如同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很亂,所以他不能亂。
時寒黎帶著一個睡著的小女孩回到醫院,引起了一大片側目,這片的人基本都認識她了,自然不會阻攔她,她剛走進去,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張青黛。
張青黛一看見她們就目光一凝,似乎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攔在時寒黎面前,目光直直地望向她懷中的女孩。
“就是她么”她輕聲問。
時寒黎說“你們指定的人是她。”
張青黛抿起唇,她看向時寒黎,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堅定,她左右看了看,還是正常交談的模樣,卻突兀地壓低聲音“時爺,你不能把她帶走。”
聽到這個稱呼,時寒黎挑了下眉。
張青黛面色巋然不動,迎著時寒黎詢問的目光,她小幅度地點了下頭,說“你可以給她申請優待,但如果在這時候帶她離開,會造成非常大的混亂,中心基地現在正在查找次生物,經不起這樣的混亂了。”
時寒黎說“如果我想帶她離開,你們不會在這里見到我。”
張青黛一怔,時寒黎說“我要帶她和我住,你能做這個主么”
張青黛又看了看鄭歲歲,眸光中涌動著不忍。
“和時閣下您在一起,反而比她在醫院里更安全,由您來保護她再合適不過了。”張青黛突然恢復正常的音量,“議長昨天晚上大出血,現在還沒有醒,我代理基地的事務,就先替他做這個主了。”
時寒黎靜靜地望著她。
張青黛的口袋里傳出一陣震動,她拿出通訊器看了眼,眼神倏然變得凌厲。
“時閣下,您也很久沒有休息過了,我們為您準備了住所,您先去休息一下,看看滿不滿意,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隨時找我。”張青黛語速加快,“現在有一些急事等著我去處理,恕我失陪。”
時寒黎往旁邊側開一步,張青黛大步走過,兩人飛快地對上了一下眼神。
時寒黎望著她干練婀娜的背影,覺得這些人真是個個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