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沒有回頭,他的臉映在電梯門上,有種扭曲蒼白的荒誕感。
“叫她的名字,能夠提醒我她是一個人。”
電梯門打開,李鶴率先走出去,時寒黎抬腿跟上,兩人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間,李鶴停下腳步,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時寒黎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房間。
這原來應該是個會議室之類的地方,裝飾十分豪華,不過現在已經被徹底改裝成了公主房,地上鋪著柔軟地毯,滿地都是各種玩具,種類包羅萬象,從毛絨小熊到機械人,從洋娃娃到假廚具,甚至還有一個沙坑,里面裝著無塵輕黏土,房間最里面是一張帶著紗幔的高腳公主床,就連墻壁都涂成了十分可愛的糖果色,上面還畫著各種卡通圖案。
時寒黎的目光轉了一圈,沒有找到小女孩,而李鶴正在脫下他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藍色襯衫。
“鄭歲歲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她害怕穿白衣服的人。”李鶴在時寒黎身上看了看,在她衣服上破爛有血跡的地方定住,“你這血”
時寒黎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直接將兩條袖子扯掉,然后取出一件寬松七分袖t恤兜頭套上,還特意岔開五指,捋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發絲。
簡單地整理之后,李鶴輕輕地打開了房門,示意時寒黎在門口換拖鞋。
時寒黎很少穿這東西,動作頓了一下,才穿上了這雙粉紅色的兔寶寶拖鞋。
她偏頭看去,李鶴穿的也差不多,是一雙草莓紅的小熊拖鞋。
李鶴在周圍看了看,在滿地大大小小的玩具中沒找到人,時寒黎換好鞋后徑直走向房間的角落,那里放著一個巨大的布娃娃,娃娃身上穿著蓬松的小婚紗,時寒黎停在娃娃前不動了。
李鶴跟過來,抬手就要去掀娃娃的裙子,被時寒黎瞬間抓住手腕。
在李鶴驚訝的目光中,她半蹲下來,將聲音壓得很輕“歲歲”
娃娃的裙擺一動不動。
“是冷了嗎”李鶴去檢查室內恒溫系統。
“李鶴,你出去。”時寒黎說。
李鶴腳步頓住,他沉默地轉過身,望著時寒黎的背影。
“從規定上來說,你不能單獨和鄭歲歲待在一起,除非有醫護人員的陪護。”他說。
“規定”
“因為鄭歲歲的精神狀況不穩定,需要有人能及時應對她的突發情況。”李鶴說,“她的大腦還很幼小,如果在發病的時候任由它發展下去,會很危險。”
“我忘記告訴你了,我是個精神類特殊能力者。”時寒黎說。
李鶴氣息一窒,似乎十分驚訝,也不怪他,畢竟不了解情況的人都很難想象時寒黎會這么全能,堪稱六邊形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