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天才都有古怪的性格。”時寒黎說。
“他不一樣。”李鶴認真地說,“能被老師收為弟子的都是天才,在他出現之前,我就是最受矚目的那個,我十三歲上大學,十九歲完成博士學業,然后就一直跟著老師做研究,而他十三歲大學畢業,取得博士學位的時候只有十五歲,當時所有人都在拿他和我比較,我承認我嫉妒他,但就算我比不過他,也被稱為過不出世的天才,是天才總有些古怪的性格,而他格外孤傲古怪。我和他從大學到博士,再到研究院一直都是同僚,但是我們說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一百句,他從來不需要同伴,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助手,甚至就連老師的存在,我覺得對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因為他從來的第二年開始就不怎么問老師問題了。一個和世界沒有牽連的天才是很可怕的,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我和老師就試圖找過他,在通訊還沒失效的時候他已讀不回,后來更是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他有自己的獨立研究院,我向龍議長申請過去那里找找看,也許會有什么新的發現。”
時寒黎想起殷九辭給她的那枚戒指,“有什么發現么”
“沒有找到地方。”李鶴搖搖頭,“那是一個地下研究所,在末世經歷過幾次地震之后就徹底找不到了。”
天才,孤僻古怪,不和人交流,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研究,神秘的地下研究所。
時寒黎默默地想,殷九辭這真是把反派設定給點滿了。
“其實在當初剛發現他這個研究的時候,我就匯報給老師了。但是以他的性格,老師也管不了他,從那之后他就徹底離開了老師的研究所,很難說有沒有繼續進行這種研究。”李鶴看向時寒黎,“在這種前提下,我很難不懷疑他。”
“為什么和我說這些”時寒黎說,“如果你們對他有懷疑,應該直接去找他,我認不認同你的猜測,有什么意義么”
“為什么和你說這些”李鶴苦笑一下,“也許是因為,我很久沒和人說話了吧,抱歉,你身上有種讓我很安心的氣質,我情不自禁就說了很多。”
時寒黎回憶了一下原書里那個高傲冷漠的精英李鶴,再看看如今帶著一股憂郁疲憊還有些碎嘴的李鶴,覺得末世真的很折磨人。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傳染病研究院,有李鶴在,他們直接刷臉就進去了,他們繞過看起來最正式的研究大樓,到后面最十分僻靜的側樓里。
“雖然只有五歲,但鄭歲歲已經進化了,是我們當前記載的年紀最小的進化者,她的感官十分靈敏,病毒研究所那邊比較熱鬧,會讓她睡不著覺,就把她遷移到這里來了。”李鶴說。
鄭歲歲的進化時間比原書里更加提前了,在書里,她對白元槐說自己是在六歲的時候進化的。
時寒黎跟著李鶴進入側樓,發現這個樓的建造材料的確更加隔音,進來之后耳邊霎時安靜下來。
他們進電梯的時候正好有一個研究人員要出來,她看見時寒黎愣了一下,又看見李鶴之后才反應過來,說“李博士,零號的新數據還沒有出來。”
時寒黎抬了下眼。
“嗯。”李鶴說。
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一點都沒有面對時寒黎的絮叨,研究人員似乎很熟悉他的風格,點了點頭就出了電梯。
電梯門緩慢闔上,時寒黎說“她是零號”
李鶴說“每個實驗體都有編號,她是最特殊的那個。”
這個編號就像是一把刀,割開了血淋淋的現實,無論再怎么說得天花亂墜,多么具有人文關懷,只要進了這里,鄭歲歲就是個由編號代指的實驗體。
“你沒有叫她的編號。”時寒黎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