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說謊,但是實際情況要比外人以為的更復雜一些,這些都已經如實匯報給議長和司令了,看來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這里面的復雜和難度。”李鶴說,“作為研究人員,我很想告訴你是的,我們的研究很有進展,世界很快就有救了,但我必須實事求是。”
時寒黎轉過身來,“除了研究本身的復雜性,還有什么”
李鶴“你知道病毒和真菌的區別么”
時寒黎瞬間意識到了什么,她瞇了下眼,說“對于生物學,我只會研究怎么殺死它們。”
李鶴似乎是笑了下,“嚴格來說,我們管這方面的知識叫微生物學,研究的都是微小生物,包括細菌,真菌,病毒,放線菌,支原體之類的,這些小東西和我們,和動植物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住民,只是很少有人意識到它們的存在。”
他要說的顯然不是這些,時寒黎沒打斷他。
“從古至今,生物和微生物的戰爭其實從來沒有停止過,在這個戰場上,生物很難獲勝,每一次大規模的微生物爆發,都會導致生物大范圍地死亡,人類被包含在這個范圍里。”李鶴說,“它們之間有些區別很大,有些區別又很小,就像在和我們捉迷藏一樣,它們很狡猾,很會隱藏自己,模糊我們的視線。”
“你是說。”時寒黎說,“所有人都以為的喪尸病毒,其實并不是病毒”
這個消息即使對她來說,都無法不感到驚悚和震撼,喪尸病毒是所有人默認的東西,包括在原書里也是一直這么稱呼這種東西,而現在居然有個站在頂點的科學家說,喪尸病毒并不是病毒
李鶴看向她,眸光沉靜,半晌,他說“在知道這個消息的人當中,你的反應是最平靜的。”
時寒黎默然。
“這么說也不全對,病毒仍然是病毒,我們對它的稱呼也仍然是病毒,只不過它不是純粹的病毒,而是和某種真菌結合之后的產物。這在現代微生物學的角度看是不可思議的,但它的確真實發生了,并且找不到人工合成的痕跡,這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種物質原本就是自然界中存在的,二是,”他停頓一下,“它是由人類合成,并且那個人對微生物病毒學的研究遠遠超過了我和我的老師。”
他語氣里的異樣太過明顯,時寒黎若有所思“你有懷疑的人。”
李鶴又頂了下眼鏡,“在我知道的人里,的確有一個也許能做到這點,如果這真是人為的,那我確實很懷疑他。”
時寒黎瞬間就知道他猜的是誰了。
“他是我的師弟,是一個驚才絕艷的天才,讓所有人感到恐懼的那種天才。”李鶴說,“在他的面前,所有人就像是沒有進化的衣原體,在研究這方面,他走在了所有人類的前沿,我一直懷疑他手中有很多研究都沒有公諸于世,而他恰好不太喜歡人類。”
時寒黎面容平靜“沒有根據的猜測先放在一邊,關于病毒本身,你確定么”
“百分之九十的確定。”李鶴說,“我和老師進行了一些理論實驗,如果是純病毒感染的喪尸,它們的確會擁有更高的速度和敏捷,因為病毒可以通過感染宿主從而影響身體機能,但這樣的話喪尸的無窮無盡的食欲無從解釋,控制宿主達成趨向性行為,這是其他微生物會有的特征。經過許多輪實驗,我們將目標定在了真菌上。”
“在自然界中,真菌指揮動物的行為并不罕見,但之前從未發生在人類身上,現在一種突變真菌和古怪的病毒結合了,造成了人類一敗涂地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