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邢羽風望向時寒黎,目光中流露出懇求之色。
“時閣下,可以拜托您控制住我么這里只有您能做到。”
這一戰不是沒有階進化者出現,但對方也在對抗骨翅馬的時候重傷了。
時寒黎沒有說話,只是來到邢羽風身邊,單手按住了他的肩,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邢羽風眼中神色一松,對醫生點點頭“請開始吧。”
醫生驚疑不定地向時寒黎看了看,邢羽風的行為表示出時寒黎起碼是個階進化者,但她看起來未免太年輕了。
但醫生沒有浪費時間,麻利地開始給邢羽風做創傷外科手術,他的設備十分簡單,只有手術刀,剪刀,止血鉗,手術針等必備用品,沒有一點麻藥的一刀割下去,邢羽風整個人都震了一下,他肌肉繃緊,頜骨緊咬,渾身微微發抖。
他一點都動不了,時寒黎的手比鐵鉗還要堅固有力,在邢羽風渾身震顫的時候,她還巧妙地捏了一下他胳膊上的幾塊肌肉“放松。”
邢羽風緊繃的胳膊一下子酸軟下來,他驚訝地抬起一雙微紅的眼睛,又被劇痛激得面容扭曲。
“看著我,或者看著遠方。”時寒黎說,“別看著傷口,就沒有那么痛了。”
這話和哄小孩也沒什么兩樣,征戰沙場的邢少將什么時候被人這么哄過,雖然時寒黎的口吻一點都聽不出來哄的意思,似乎是在很認真地這么建議,邢羽風痛到發昏的神智里忽然涌上一絲想笑的意味,他如言地看向遠方,居然仿佛真的沒有那么痛了。
末世中鍛煉出來的醫生心理素質極高,他動作麻利地給邢羽風清理傷口,切除燒焦的腐肉,縫針,黏合,不簡單的一臺手術就這么被他一個人完成了,完事之后他擦了擦汗,說“少將,我去那邊了。”
這些進化者身體素質感人,只要沒徹底斷下來,包扎一下多花幾天就能恢復,于是醫生連固定都沒用。
邢羽風點點頭,他輕輕動了一下痛到麻痹的胳膊,又出了一身冷汗。
時寒黎松開他,忽然一聲槍響在城墻下響起,這倒是沒有什么值得驚訝的,清理殘余的喪尸以及受到感染的人會有人時不時地開槍,但是隨即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看到了嗎他已經被感染了,如果你執意要讓他進城,那就和他一起留在外面吧。”
時寒黎本來已經要離開了,聽到這個聲音她動作一頓,走到城墻邊緣向下望去。
一個士兵大哭著抱住了倒在地下的人,那個人已經開始出現喪尸化的行為,喉間嗚嗚著抖動,眼珠變得青白充血,然而那個士兵不愿意放開他,哭聲震天“不顧上尉求求你,不要殺他他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求求你”
而在他們面前,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正望著他們,她成熟美麗的面容上神色冰冷,一只手還穩穩地拿槍指著尸化的人。
“總有人不愿意放棄已經感染的親人,即使是經歷過戰爭的戰士,這種事也會時常發生。”邢羽風已經緩過來了,他也看到了下方的爭執,但是并沒有干預的意思,“顧上尉能處理好的,她雖然加入的時間不長,但她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