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向前一步,他們就后退一點,明明他們這么多人,時寒黎只有一個人還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氣勢卻壓倒性地往一邊倒去,她面容平靜,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每個人的理智邊緣,為首的一個士兵顫聲開口“停下腳步否則我們將發動攻擊”
時寒黎沒有特意放出氣息,但是強大的消耗讓她隱藏得沒有那么完美,這個士兵只有二階,能在她的壓迫下開口,已經算是膽量驚人。
時寒黎開口,聲音清冷微啞,就像冰塊掉在玻璃上。
“杜尋文或者李鶴在么”
士兵一愣,眼前人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病號,來求醫的確是很合理的發展,但是這種架勢,沒有人敢讓她接近這兩個人。
正當他要說話的時候,他的對講耳機里發出沙沙的聲音,似乎有人對他說了什么,他明明帶著防爆面罩,時寒黎卻能感受到他驚愕的目光,隨即他快步向前,將對講耳機摘下來,恭敬地遞給時寒黎。
“龍坤議長找您。”
連龍坤議長都要特意用“請”來對話的人,他不敢有絲毫冒犯。
時寒黎耐著性子戴上耳機,里面傳來在之前的君王之戰中聽到過一次的聲音。
“時閣下,見到你還健在,我們都深感興奮,這次”
“杜尋文或者李鶴在么”
時寒黎一點都沒有等他廢話的意思,她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問題,聲音明顯降下來幾度,變得冰冷。
即使她暫時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但是誰能承受得住她的發怒耳機里短暫地停頓了一秒,龍坤就說“已經派人去聯系李鶴醫生,他就在您面前的醫院,很快就會出來,我會要求士兵退下去,您不要生氣。”
比起上次戴嘉實和她對話的時候,現在龍坤的語氣豈止是禮貌了幾個度,是因為他們得知了時寒黎如今的實力,還是龍坤這個人本身就更講禮貌不得而知,時寒黎也懶得思考,她摘下耳機扔回到士兵手中,士兵手忙腳亂地接住,她瞥到他胸口的標志,在李慕玉的科普中,這應該是中尉。
似乎是從時寒黎的語氣中聽出來她此時耐心有限,士兵們剛剛退去,醫院里就急匆匆地跑出來一個人,他穿著醫生刻板印象的白大褂,還在匆忙地摘下手套,好像是剛從實驗室里被叫出來,他戴著一副眼鏡,臉部輪廓很硬,他很英俊,卻是一副精英冷漠的面龐,看上去沒有任何人情味。
他好像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用最快的速度沖出醫院的大門,看到冷著臉的時寒黎,以及她身后那群不敢遠去的士兵,明顯地愣了一下,隨即可能是醫生的本能,他將目光落在了風棲身上“這是”
“救人。”時寒黎說。
李鶴面色微變,不是因為時寒黎命令的語氣,而是因為風棲。
他以現代醫學的眼光看過去,這幾乎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腦干被毀,心臟被整個扎透,那把刀甚至還插在上面它和傷口整個被冰封起來,渾然一體,像一具極有藝術性質的雕塑。但這個死人偏偏被人用不可思議的方法從死神那里搶回來了一半,那刺骨的寒氣他不用接近都能感受得到,這可是夏天,什么人能抱著一個巨大的冰塊而不讓它融化什么人能用這種方式和死神拉鋸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