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風棲更勝一籌,次生物死了,他的眼睛部位只剩下兩個深深的血洞,混合著顏色不明的漿狀液體一起流淌出來。
時寒黎收回手,“有什么消息么”
風棲深吸口氣,他目光幽然,里面夾雜進幾分復雜的神色。
“阿黎,在他的記憶里,我看到了一張熟面孔。”
時寒黎心中一動。
“鄭懷遠。”風棲耳語般地說,天上恰好打了一個響雷,閃電劈落,映襯得三人的臉都如雪慘白。
“他的確是沙族人,在兩個月之前,一個人來到他們的棲息地,改變了他們的命運。”風棲眉頭緊皺,他在努力從那些真真假假的記憶中辨別真實的信息,“我看得不太清楚,當時他的狀況很糟,非常糟,甚至看不清他長什么樣子,他說他叫岑岑”
“岑錦樓。”時寒黎輕聲接上。
風棲頓了一下,“應該是這個名字。沙族人救了他,他把一部分沙族人帶出了沙漠,這個人也是跟著出來的其中之一。”
風棲不認識岑錦樓,時寒黎認識,面具人的首領,從原作到現實都隱藏在后面的人,應該是敵人。
時寒黎說“岑錦樓和鄭懷遠搭上線了么”
風棲努力地思索“他們應該沒有見過面,但是有過聯系,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是你,阿黎他們都想找到你。”
殷九辭眉眼一沉,他反應過來了什么,問“岑錦樓和面具人是什么關系”
時寒黎也不隱瞞“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就是面具人的首領。然后呢,他們為什么把目標鎖定在太滄基地,他們篤定我會來”
這兩撥人都在找她,時寒黎并不奇怪,面具人盯上她早就有所猜測,鄭懷遠更是對她恨之入骨。
只是她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聯手了,不過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岑錦樓把高階進化者當成商品和獵物,鄭懷遠也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的養料,這兩個人能聯手,大概就是為了對付她。
風棲和殷九辭也同時想到了這種關系,風棲說“他們不確定你會來,這個人來太滄基地,是因為岑錦樓和鄭懷遠的約定。”
“不知道鄭懷遠答應了岑錦樓什么,岑錦樓選定了這個基地的五百多進化者,作為給鄭懷遠的禮物。”
又一道閃電劈下,連續的炮火下,有嘶吼和哭泣的聲音從各種方向傳來。
“所以。”殷九辭說,“他們的態度就是,由岑錦樓烹羊宰牛一樣把這里的進化者都收拾好了,就等著鄭懷遠來到之后擺上桌任他享用”
風棲臉色更白,他的靈魂里承載了很重的痛苦,在大雨的沖刷下,看不出他有沒有流淚。
這個消息讓時寒黎的思維也停滯了兩秒。
她捋清思緒,最先問“除了領導層之外,其他進化者也全都被下蠱了么”
“我不知道,阿黎。”風棲輕聲說,“他們派來的人不止這一個,但是其他人不在基地里,這個人只是得知你來了,特意來查看情況,這也不是給我體內那只蠱蟲的主人,他死了,我的蠱蟲沒有死。”
事情的真相已經基本浮現出來了。
岑錦樓和鄭懷遠都想找時寒黎,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這個基地的確是個祭品,或者說,是個被選定的犧牲品,至于為什么要選擇太滄基地,有可能是因為這里的進化者多,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就是他們的野心彰顯,但無論如何,無論有沒有君王,他們都沒準備讓這一城的人活下來。
時寒黎有些僵硬的手指點開耳麥,“慕玉,聽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