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玉說“只是一個身份而已,我已經不用這個身份好多年了,他在我心里也只是我父親這一個角色,其他的都不關我事,不過你們也不用把他和我綁在一起,我們已經道不相同很久了,他的很多做法我也不予茍同,父女是父女,上下級是上下級,不能混為一談。”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漠,幾乎沒有提到父母的親密和孺目。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白元槐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感慨著說,“我們這個隊伍啊,人人都是臥虎藏龍的,只有我是個貨真價實的菜雞,簡直像山雞混進了鳳凰堆里,我這個運氣,到底是我哪一世積的福呢。”
他雖然是在貶自己,但語氣很好笑,李慕玉臉上出現一抹小小的笑容,程揚給了他一拳。
忽然,靠在墻上閉目養神的殷九辭睜開眼,說“他們去查信號塔了。”
一只都沒有指甲蓋大小的蜘蛛從他頸部鉆進了領子里。
他看起來不聲不響的,實則在監控著整個基地。
李慕玉臉色一沉,白元槐緊張地說“那他們是不是該知道陳文鴻在撒謊了”
“無所謂。”殷九辭冷淡地說,“謝清毅翻不出風浪來,弄傻還是弄啞,一句話的事。”
那種對人命的漠然和輕蔑毫不掩飾地泄露出來,白元槐激靈了一下。
他轉頭跟風棲說“我真的慶幸時哥能把殷大佬收了,不然我們現在要對付的可能就不只是目前這些敵人了,我總感覺如果沒有時哥他總有一天會進化成終極大反派”
風棲干凈的瞳仁望向殷九辭“既然你不在意謝清毅,為什么還要花一晚上時間和他談話”
在昨晚的談話中殷九辭很少發言,但是一旦出聲必定是一針見血,犀利地直指要害。
“我會按照你們的規則玩,前提是在我的忍受范圍內。”殷九辭看向李慕玉,“我贊同風棲說的,就算不把謝清毅殺死,也要把他控制住,即使時寒黎醒著我也會這么建議,不要和蠢貨多費口舌才是最避免內耗的方法。”
李慕玉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間,這次她沒有直接反對。
或者說在她的內心也是同意他們的,只是都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活下來,她還是想給謝清毅一個機會,也是考驗。
“時寒黎帶出來的人,都帶著和他一樣的天真。”殷九辭分不出情緒地笑了一下,“李慕玉,如果你要成為領袖,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你有才能,但心境和魄力還差太遠了。”
李慕玉一驚“我沒有要成為領袖,我只是想要做好應該做的事,完成時哥的囑托。”
“別傻了,沒有權力的理想就只是空想而已,你的理想那么偉大,不手握權柄,難道要靠在夢里實現么”殷九辭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要維護你心中的公理和正義,只靠軍銜是維護不了的,別告訴我你努力這么多年,只是為了向你父親叫板你能一個人活下去。”
李慕玉瞳孔收縮,她陷入了被點破的震驚之中。
“有野心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不要騙得連自己都相信了。”殷九辭直起身,最后瞥了李慕玉一眼,“這是滋養野心最好的時代,正好我們對你父親的統治都很不滿。”
留下這句干脆利落又意味深長的話,殷九辭直接轉身出去了,剩下房間里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