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吵了。”風棲說,“既然要等阿黎醒來,就要做好他交代的事。我們和謝清毅交涉了這么久,他也執意不肯放權,只同意小玉在緊急情況下能調動兵力,我覺得這不夠,要不要干脆控制住他”
白元槐語帶驚奇“阿棲,你什么時候這么殺伐果斷這不像你啊。”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阿黎重傷,君王迫在咫尺,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等待。”風棲說,“蕭晴姐,你今天還要回豐城么”
“我得回去,現在有個君王在虎視眈眈,我得去告訴他們。”蕭晴嘆了口氣,不管再怎么樂觀,她也覺得兇多吉少了。
李慕玉坐在時寒黎的床邊,凝視著她平靜的睡顏,說“不是不可以控制住謝清毅,但現在還不到時候,不到萬不得已,基地內部不能產生動蕩,我們不能把力量用在內耗上。”
“對付一個謝清毅沒什么難的,想讓他傻就讓他傻,想讓他死就讓他死。不過比起謝清毅,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殷九辭驀然將目光定在風棲身上,“之前陳文鴻的確沒有撒謊,他不讓難民進入就是謝清毅的命令,你卻說他在說謊,為什么”
沒人想到殷九辭會突然把目標指向自己人,大家都愣了一下,白元槐說“誰都可能會出錯的是吧,何況就陳文鴻那個樣子,誰都會懷疑他說的不是真話”
“但風棲不是一般人,他是稀有的精神類進化者,你當時那么篤定地說陳文鴻在說謊,一定不是和我們一樣全憑猜測吧”殷九辭直勾勾地盯著風棲,“當時你感受到了什么”
風棲臉色蒼白,他沉默片刻,說“抱歉,可能是我的副作用還沒消失,干擾到了我的判斷,我的確感覺錯了,當時他代表不安的情緒閃爍得太厲害,還有心虛時才會產生的波動,我才判斷他在說謊。”
殷九辭逼視著他,風棲回了一個抱歉的苦笑。
白元槐左右看了看,打圓場說“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問題,陳文鴻已經因為擅離職守被卸職關押了,就算他沒說謊,這種人也不適合守門,太容易出問題。”
這種危險的時候,說城墻防御就是一個基地的命脈也不為過,就像人體的免疫系統,皮膚是第一道防線,一個能憑自己心意私自做出決定的人,已經不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了。
殷九辭收回了目光,其他人都微微松了口氣。
時寒黎昏迷,沒有人能保證自己能壓制住殷九辭,尤其他們都是從地下城過來的,沒了時寒黎之后殷九辭會瘋到什么地步,他們都見識過了。
如果殷九辭真要發瘋,會是一個相當大的麻煩。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將目光放在時寒黎身上,她的面容很平靜,身上的傷口經過一晚上又好了不少,她斷掉的地方沒人忍心看,只有殷九辭仔細看了看長勢,就隨即給她蓋上了被子。
哪怕時寒黎在昏迷著,也沒有人愿意離開她身邊,仿佛只是更接近這個人一些,就能帶來無與倫比的安定感。
為了不讓氣氛這么沉郁下去,白元槐吸了吸鼻子,轉移了注意力“小玉,你是不是其實姓呀這可以問嗎”
“沒什么不能問的。”李慕玉說,“那是我之前的姓,在我母親去世之后,我就改跟她姓了,李慕玉就是我的名字,我沒有騙你們。很早之前我叫戴石英,文書上留的也基本都是這個名字,他們不知道李慕玉是誰,我也從來沒靠過我父親,我自己進軍隊,掙軍功,只是在用特殊線路聯絡的時候會用到以前的名字。”
“你這個身份的確得好好隱藏,說不準就等等,”白元槐突然想起來了什么,“那,那之前在石州島起飛的上尉,是不是就是去”
李慕玉沉默地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他應該就是奉命去找我的,沒想到我們都在烏洛塔卡干墜機了。”
白元槐倒吸口氣,怔然良久,說“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安排,這世間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