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辭沉默下去,半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蕭晴有些無措,白元槐及時地說“蕭晴姐,我們末世之后從來沒有回去,對中心基地完全沒有了解,你能多說一些嗎”
他們的耳麥都開著,蕭晴說的話時寒黎也能聽得到。
時寒黎正被除了她自己外戰力最高的程揚護著,在最前方的禿鷲上。
蕭晴想了想,“這可以說的太多了,你們想知道哪一方面”
白元槐按照時寒黎在耳麥里的話說“中心基地一共有多少人,現在就龍坤和戴嘉實說了算么”
“中心基地很大,按照之前的粗略調查,應該有十來萬人,更具體的數量,以及有多少人是進化者之類的,就不是我這個等級知道的了。”蕭晴說,“明面上來看,的確是龍坤議長和戴嘉實總司令說了算,但是末世之后各種勢力魚龍混雜,中心基地內部也不是很安生,只是他們手底下各有進化者高手和軍隊,拳頭大還是硬道理,在我出來之前,還沒有人公然反抗過他們,但基地內部各種拉攏派系很常見,也管不過來。”
“聽起來很混亂啊。”白元槐說。
蕭晴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因為形勢越來越不好吧,每個人都慌了,這個世界好像無論人類做什么都很難逃脫最終的命運,所以大家甚至開始狂熱地相信瓦爾族的預言,寧愿寄希望于一個虛無縹緲,也許壓根就不存在的女孩。”
“我突然不是很想去中心基地了。”白元槐半認真地說,“這個時候不是人越多越有生存的保證,正相反,人越多反而會滋生各種喪尸和變異獸帶不來的危險,這種情況我光聽都要頭大了,要是在里面生活,估計也不會很安全。”
“所以我一開始建議寒黎不要去。”蕭晴猶豫地說。
“蕭晴姐,你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時哥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白元槐安慰她,“我看到了燈光,我們是不是要到太滄基地了”
末世里燈光是很奢侈的東西,幸存者在野外大多靠火把來取暖和照明,此時能看到不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尤其是最高處應該是信號塔的高處,正有一長一短的燈光交替閃爍,如同黑夜中指引旅人的燈塔。
三只禿鷲逐漸下滑,特意在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降落。
太滄基地的建設十分符合末世基地的刻板印象,高峻遼闊的城墻拔地而起,門口有著持槍的守衛值夜,一行人剛一靠近,就遭到呵斥。
“是什么人”
蕭晴大步走向前,用手電筒發三長三短的燈光,用上面能聽到的音量說“是我,蕭晴。”
“蕭大校”守衛的聲音有些疑惑,蕭晴這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他謹慎地問,“你身邊都是什么人”
“是”蕭晴回頭看了時寒黎一眼,“是身份重要的人,我需要使用信號塔,對中心基地發出聯絡。”
蕭晴的回答顯然超乎守衛的意料,上面安靜了幾秒鐘,說“對不起蕭大校,現在是危險時間段,放陌生人進來超出了我的權限,我需要向上面請示,請稍等。”
蕭晴應了聲好。
她回頭看向時寒黎,說“這里是軍隊接管,在通訊偶爾恢復后就一直和中心基地保持著聯絡,算是一家。”
時寒黎慢慢地頷首。
她被程揚抱在懷里,身上還蓋著一件寬大的衣服,但她臉色如雪蒼白,眼神有幾分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