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靠在墻壁上,眼神平靜地點頭。
她之前也像白元槐說的這樣,因為作為讀者的預設立場,她對中心基地抱有過期待,但是這種期待在地下城的時候就被打破了,從那時起她就調整了心態,無論后面中心基地再做出任何事,她都不會再感到茫然,而是第一時間想辦法應對。
突然,郁纖小聲說“風棲哥哥,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這話讓眾人一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時寒黎身上,而時寒黎也因為過度虛弱,沒有多關注處于她視線死角的風棲,她馬上回頭去看,風棲正低頭捂著額頭,他長長的黑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風棲”
風棲反應了幾秒,才拿下手來,神色還有些恍惚,然后眼神就很快恢復了清明。
“我沒事,阿黎,可能是透支了,是進化的副作用。”
“阿棲進化了”白元槐激動地出聲,在這個全是壞消息的糟糕的一天,總算有了個值得高興的消息。
風棲笑著點點頭,大部分時候他都是笑著的,給人帶來強烈的安撫感。
“還是纖纖細心,我們都沒注意到你的異常。”程揚摸摸郁纖的頭,對方搖搖頭,面色看起來還是有幾分擔憂。
進化本來就會導致各種各樣的副作用,眾人完全沒有懷疑,只有時寒黎多看了風棲一眼,在他看過來之前就移開了目光,沒有讓他注意到自己眼底的探究。
還沒到三個小時,殷九辭就把所有的病人都處理了一遍,他大步走回來,一邊走一邊給自己纏繃帶吊起胳膊,秦栩還拿著一卷繃帶在后面追。
“大師稍等我給你纏好啊”
“等你給我纏好我已經血盡身亡了。”殷九辭用牙咬斷一截繃帶。
秦栩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他的速度真的已經很快了,而且是殷九辭堅持要等處理完病人才自己包扎。
程揚躬身小心地抱起時寒黎,秦栩看見包括蕭晴在內好像都要離開這里的樣子,不由愣了愣“蕭隊長,已經天黑了,這時候出去很危險。”
“有緊急軍情。”蕭晴說,“等頌今回來,告訴他這里暫時由他接管,等我命令或者回來。”
秦栩條件反射地說了聲是。
看著他們轉身離開,他下意識地跟了出來,在空曠的夜空下,巨大的飛鳥乍然出現,掀起的狂風吹得他一下子瞇起了眼睛,吹不散他震驚的神色。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往前追了幾步,大聲喊“大師你還沒告訴我你尊姓大名”
坐在禿鷲上的殷九辭露出“這人實在蠢到一言難盡”的表情,嘟囔一句“回去問你那個不成器的老師吧。”
他和蕭晴,白元槐在一只禿鷲上,蕭晴看出來他們兩個是特意保護她的,這會聽到殷九辭的“大放厥詞”,整個人都震驚到有點麻木了,她說“李鶴是現在病毒防控研究中心的負責人之一。”
“哦。”殷九辭說,“還有誰是負責人”
蕭晴不疑有他,“還有杜尋文杜教授,這位可是現代病毒學的奠基人,他老人家也幸運地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