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白元槐帶著大漢來到他們的小火爐邊上,時寒黎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殷九辭之外都友好地打了聲招呼。
大漢直到真的在火堆旁坐了下來,還被塞了一個熱騰騰的玉米餅之后才有了幾分真實感,本來不小的玉米餅在他手中顯得小巧起來,他抓著餅,認真地挨個打量一圈這些人。
“都是萍水相逢,虛的我就不說了。”他聲音粗獷,“我叫魯瑞,如果日后還能有機會相見,需要我幫什么忙的,盡管開口。”
“好夠爽快”交際花白元槐一把拍上他的肩,“魯大哥,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好”魯瑞比他更豪氣沖天,同樣重重一巴掌拍到了白元槐肩上,見他紋絲不動,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變過,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風棲笑著說“魯大哥,你就不擔心我們是壞人么”
“小哥,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也用不著把我當傻子。”魯瑞說,“你們有車有帳篷,有底氣點火堆烤食物,個個裝束整潔,你們這種隊伍,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三個字不能惹。”
李慕玉說“是嗎之前還有人想打劫我們來著。”
魯瑞發出爽朗的笑聲“那要么是進化等級高,要么就是傻逼。你們這種高階進化者啊,一般都是找個大基地安身立命,打劫散戶也太沒品了。”
時寒黎目光一動,李慕玉已經問出她想問的問題“魯大哥,你能看出我們的進化等級么”
魯瑞正咬下一大口玉米餅,被香得眼睛圓瞪,他顧不得燙,三兩口快速咀嚼完咽下肚子,臉上露出飄飄欲仙的安逸神色。
“看不出來,我哪能有那本事。”他說,“但我覺得應該比我厲害,架打得多了,技術沒有,直覺總是有一點的。”
這個魯瑞,能獨自一人闖蕩末世,倒是有幾分本事,性格也很有趣。
白元槐馬上說“能一人一車就在末世生活,魯大哥你也很有膽魄啊。”
“沒辦法啊。”魯瑞又咽下口中的餅,聳了聳肩,“我兒子命不好,家里門沒頂住喪尸群,我進化了,他沒頂住,本來我老婆幾年前就沒了,就我們爺倆相依為命,他也沒了之后就只剩我自己了。”
場中安靜了一瞬,雖然知道末世中處處是悲劇,但是每一次聽到,還沒有麻木的心臟就會產生幾分酸痛。
白元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對不起啊哥。”
魯瑞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垂下頭大口地把剩下的小半個餅一口吞掉,大力地咀嚼著,很快又開口“末世里這種事到處都是,不要在意,在意不完的,怎么繼續活下去才最重要。”
他堅強而豁達,讓這些真性情的人都瞬間漲了不少好感。
時寒黎換了個姿勢,開口“剛才你說中心基地那邊的情況有些復雜,是怎么回事”
為了不影響到先來的魯瑞,他們把帳篷扎得比較遠,正常情況下是絕對無法聽到那邊說話的,時寒黎表明了她聽得一清一楚,魯瑞笑了笑,深覺自己的判斷正確。
“看在這個玉米餅的份上,你們想知道啥,我知道的都得告訴你們。”魯瑞說,“不是中心基地出了什么事,是去中心基地的這條路上。你們走這個方向,我沒猜錯的話,是打算穿過陽吉江,走崇城那條路”
時寒黎點頭,承認了規劃的這條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