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大家對喪尸這東西幾乎是杯弓蛇影,當那個喪尸撲到屏幕前的時候,因為擔心時寒黎的社交能力而特意跟著過來的白元槐條件反射地向后一閃,在看到時寒黎紋絲不動地和眼前大漢對視之后,才露出尷尬的笑容。
“大哥,在末世里看喪尸電影你這也挺別致的哈”
他一張口自帶一點喜劇效果,但是大漢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是一個一階進化者,在這朝不保夕的末世里,他的胡子居然理得整整齊齊,不過他沒有頭發,只有一顆锃亮的光頭。他從逆光嚴重的地方走出來,露出一張瞪圓眼睛的臉,配上那顆大好光頭,頗有些怒目金剛的意思。
白元槐一看就被唬住了,張口就說“不愧是孤身一人就敢闖蕩末世的好漢,大哥你這范兒,真足”
那可不是足,這人怒目金剛手捧加特林,還掛著一圈彈匣,簡直是打算將喪尸物理超度。
時寒黎沒有阻攔白元槐的跑火車,她在短短的時間里就將大漢和房車的內部掃視分析了一遍。
大漢是一階進化者,身上的肌肉是外家練出來的,這種練法在時寒黎眼里統稱為花架子,沒有什么威脅力。房車里是正常的居住情況,被收拾得挺干凈,只有床上被褥很凌亂,顯然大漢之前正在床上抱著加特林看電影。
自己在末世里行走,大漢顯然十分警惕,沒有因為白元槐的兩句俏皮話就放下警惕心,他看著在不遠處開始扎帳篷的幾人,又看向面前的兩個人,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時寒黎身上“你們是什么人”
“幸存者。”時寒黎回答。
她過來只是想確定對方有沒有威脅,現在發現是普通幸存者,她就沒多關注了,點點頭轉身就走,反正有白元槐處理,剩下大漢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白元槐干咳一聲,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大哥,我們領隊不太愛說話,不要見外,我們都是流浪幸存者,想去中心基地那邊,我叫白元槐,大哥怎么稱呼”
末世里基本上不會有人這么有禮貌地說套話了,之前他們不是沒有遇到過幸存者,但是大家都奔波在生死存亡里,哪還有末世之前跟陌生人寒暄的閑心。乾豐大陸上的幸存者不少,他們遇到過幾次,有冷漠麻木,無論他們說什么都不予理會的,有心懷歹心,看到他們衣服干凈就想強行搶奪的,也有十分驚恐,還沒等他們靠近就奪路狂奔的,眾生百態,林林總總,自從他們來到乾豐大陸上,比之前半年見到的情況都要多。
無論遇到什么樣的人,白元槐都秉持著一個態度,熱情,真誠,有禮,要是對方明確不想溝通就立馬閃得遠遠的,絕不給人造成困擾。
他倒不是寂寞的話癆,只是又開始了漂泊的生活,他們也想從多處多收集一些信息,只可惜他們人多,除了之前那個村子里那種因為中病毒腦子不好使的,能活到現在的人也不傻,見到他們衣著整潔氣質貴氣,大部分落單的幸存者一看就知道他們不好惹,從而遠離他們,導致打探消息比較困難。
這次白元槐也只是照例走個流程,而且他真覺得在這種時候獨自一人駕駛一輛房車,還在里面看喪尸電影這行為挺酷的,于是說話的態度就更好了一些。
大漢看了看時寒黎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沒有攻擊也沒有干脆關上門開車走人,而是說“你們要去中心基地”
白元槐見狀十分驚喜,“沒錯,老哥你知道中心基地是什么情況嗎”
大漢打量沉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白元槐笑臉以對,大漢看了幾秒,居然收起了槍。
“情況有些復雜啊。”他說。
白元槐正要說話,那邊搭好的帳篷處就傳來了加熱玉米餅和烤土豆的香味,大漢的眼睛在半昏暗中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本來沒有口音的話倏然帶上了一股味兒“哎呀媽呀,你們居然有土豆吃還有苞米”
白元槐就樂“是,新鮮的烤土豆和烤苞米,大哥你想來點不”
大漢也不含糊,直接問“可以嗎”
白元槐說“當然可以,時哥不至于吝惜兩根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