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掀起眼睫,淡淡地看向他,程揚不可思議地說“這不是已經給你們留下了食物,還有告訴你們可以怎么做了嗎虐待你們的人已經死了,你們以后只要考慮如何活下去就行了。”
“既然不想管我們,為什么要把管我們的人殺死”那個小花也變了臉色,“那些人就算對我們不好,起碼會給我們吃肉吃,你們丟幾個土豆玉米就拉倒了”
白元槐慢慢地瞪大了眼睛,饒是他經歷過多年社會的毒打,自詡了解人性,也沒想到會面臨如今這些指責。他向后退了一步,避開那個抓著他的女孩,聲音有些發抖“你們不是知道他們給你們吃的是什么肉嗎那是你們同類的肉啊誰能保證下一個不是你們自己只要能吃到肉,哪怕是人肉也無所謂嗎”
“就算可能會被吃,先被吃的也可能是其他人,不管怎么樣,他們起碼是管我們的”另一個女人說,“你們把們殺了又不想管我們,是在犯罪”
“就是,你們以為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正義衛士嗎跑到這里來殺人,有沒有想過被他們保護的人怎么辦”
“瘋了,都瘋了。”程揚被氣得嘴唇哆嗦,“他們折磨你們,要吃你們,你們居然說這是保護”
李慕玉的表情也僵在臉上,她把郁纖護在身后,看著他們的眼神充滿震撼。
也許是看他們沒有貿然殺人,也許是過久的折磨和食人讓他們的精神本就在崩潰的邊緣,這些人的叫囂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囂張,甚至義憤填膺,情緒激昂,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受害者的角色,而時寒黎他們,則是摧毀他們保護傘的罪人。
面對這種情形,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殷九辭一點都沒有意外的神色,唇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走吧,時寒黎,時間浪費得差不多了。”他懶洋洋地說,“我們最好趕在晚上之前下山。”
“你們不能走”有人面目猙獰地說,“你們殺死了那些人,就得對我們負責”
所有人都看向時寒黎,時寒黎垂下眼,拿回了那些玉米餅,沒動那些生玉米和土豆。
她終究還是給這些人留下了一線生機。
“走。”
她調頭想要離開,這時最開始抓住白元槐那只腳踝的女孩努力地開口“請等等”
時寒黎扭頭望去,這個女孩之前一直沒有開口,就縮在地上又哭又笑地流淚,她的眼睛里燃燒著強烈的求生,說“求你們,帶上我,我一點也不感謝他們,每天都恨不能把他們碎尸萬段,我只是想活下去,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帶我離開”
白元槐張張口,很艱難地說“時哥,她在這里活不下來的,我想帶她走。”
同樣是普通人,同樣在折磨和壓迫中始終保持本心,白元槐在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他不忍心看著唯一正常的女孩在這群瘋子中間慢慢凋零,哪怕只能救她一天,一個小時,也好過讓她死在片罪惡而骯臟的土地上。
時寒黎看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袋子,然后沒有說話直接轉身離開,女孩混沌的眼里露出絕望的神色,而白元槐面露驚喜,他拆開袋子,里面是一身衣服。
李慕玉快速地給女孩套上,在女孩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白元槐躬身把她抱了起來。
眼見著這些人居然真的打算帶女孩離開,其他人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強烈的嫉妒和憎恨涌上來,原本大家都在地獄,憑什么她就能得到拯救
“我就知道那是個騷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