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槐不敢掙動,這些人看上去脆弱不堪,仿佛碰一下都會碎了。
那人仰起頭來,露出一張憔悴年輕的臉,她張開干裂的唇瓣,聲音嘶啞“他們死了嗎”
眾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身上,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支起上半身,語氣里含著激烈的仇恨“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嗎”
“死了。”白元槐輕聲說,他不忍地撇開眼神,女孩是光著的,雖然她已經無法在意。
還沒等女孩再說話,屋子里的人仿佛都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他們的喉嚨里發出嘶啞而不成型的嚎叫,和女孩一樣充滿仇恨,這種仇恨中夾著悲傷的哭泣。
一個男的站起來,他向這邊走了幾步,又因為身體狀況以及想到眼前這些人剛剛心狠手辣地殺了人而心生恐懼,他白著臉站在那里,說“你們真的要接管這個地方嗎”
他們也聽到了剛才外面那個女人說的話,在這種時候黑吃黑也不怎么奇怪。
他還算秀氣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我,我還可以伺候你們,你們看我長得也不差”他突然一噎,因為他有點近視,走近了才發現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漂亮,放在末世之前各個都是明星級別,他的面容扭曲一瞬,強烈的不甘和仇恨涌現出來,接著他又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你們看,我能做的事很多,你們需要我幫忙抓人的話我也可以我,我吃得很少,只要給一口吃的就行”他沒走兩步就抽搐著倒回了地上,然后跪著往這邊爬,“求求你們,先不要吃我,我真的很能干,我可以幫你們做很多事求求你們別吃我”
他崩潰地倒在地上大哭出聲,有了他的帶頭,其他人也紛紛跪起來磕頭。
“求求你們不要吃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我也可以幫你們抓人,我是個演員,我演技很好,可以幫你們騙人絕對不會被識破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這句話吸引了風棲的注意,他定睛打量了一下說話的女人,在那頭臟污打結的頭發底下,的確是一張清麗純凈的臉,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女明星,在末世之前,也是名氣不小的某家娛樂公司的當家小花旦之一。
那時候遇到她,她笑得靦腆有禮,甜甜地喊他風前輩。
風棲看著他們,眼淚從他漂亮的眼睛里汨汨流下,他哭得沒有聲息。
時寒黎也在看著他們,和其他人不同,她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從猜到這個村子里是什么情況開始,她就在思考該怎么做,然而事實是,無論如何,這些人也不可能得到一個很好的結局。
他們沒有自保能力,時寒黎也不可能帶著他們所有人離開,最好的結果就是留在這里,想辦法把這個村莊發展起來,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能夠困苦但安穩地活到死之前。
每個人都在等著時寒黎說話,時寒黎從空間里取出一些生玉米和土豆,以及湖懷山基地做的肉沫玉米餅,她放到干凈一些的地面上,對所有人說“土豆和玉米很容易活,你們留一部分充饑,另一部分種下,只要精心照看一些,起碼不會被餓死。進來的時候,我看到這個山上還有一些野果樹和野菜,大部分都能吃,這附近也沒怎么有喪尸,你們可以五個人成隊去摘。”
在她身后,殷九辭露出嘆息的神色,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靜靜地看著這群人。
“是的,這附近的喪尸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殺得差不多了,只要小心一點,或者把野菜也野果的種子取回來種在村莊邊上,這些野生植物生命力很頑強,長得會很快。”李慕玉溫和地說,“你們不要害怕,現在已經沒有人會殺你們,折磨你們了。”
這已經是對這些人最好的安置了。
然而聽到他們的話,這些人愣愣地抬起頭來,最開始站起來的那個男人不可思議地問“你們不打算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