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我們會離開這里。”時寒黎取出十枚二級晶核,以及五枚三級晶核,遞給杜松良,“這是你們食物和宴會的報酬。”
“這萬萬不可”杜松良大驚。
“收著吧,我們不缺這些。”時寒黎淡淡地說,“以后能不能活下來,要看你們自己了。”
明明她的語氣那么平淡,卻有一股撲面而來的悲壯與慘烈,仿佛他們正站在懸崖之前,崖底罡風呼嘯,席卷著他們搖搖欲墜。
“時閣下,你們的大恩,我們這輩子都還不完了。”杜松良慢慢地低下頭,一滴透明的液體不引人察覺地滴入到絢爛的晶核上,“這世上人人都只求安身立命,有實力的大人物也無暇關注普通人的死活,我和清竹一直認為,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能讓大家多活一天就好了,每一天都努力地讓大家活下去,這就是我們的目標,你們說的對,基地會出現這么大的疏漏,甚至藏著一個次生物而沒被人發現,這是我們的失職,這是個令人心痛的錯誤。”
“你和徐清竹的觀念始終沒有轉變過來,你們是好人,卻未必是好的領導者。”時寒黎一針見血,“你們只是把自己當成普通人的一員,但你們并不是,在選擇成立基地開始,你們的身份就已經轉變了,你們是狼,統領的卻是一群羊,但即使有狼的保護,羊也是活不久的,因為會有更多更厲害的狼覬覦。”
她看向有些震撼的杜松良,“頭狼再厲害,想要活下去,率領的也只能是狼。”
杜松良久久地沉默在原地,時寒黎隊伍里的人都露出隱隱的笑意。
鑒于時寒黎的感情寡淡,他們想要奢求幾分親近,都只能靠自我腦補,比如剛才她的那句話,已經被他們自動解讀成了
“時哥承認我們是狼誒”白元槐激動地對程揚趴耳朵,“他那么厲害的頭狼愿意帶著我們,一定是承認我們了”
時寒黎聽到了,但她懶得理會,她面無表情“回去睡覺。”
李慕玉剛露出一絲笑意的臉上又浮現出猶豫的神色,她想了想,跟上時寒黎低聲說“時哥,我有些放心不下纖纖。”
時寒黎步伐一頓。
“纖纖沒有其他親人了,在這個基地里也沒有認識的人,現在毛姐死了,她一個人該怎么辦呢”李慕玉擔心地說,“毛姐就死在她的眼前,她一定很受刺激。”
想到那聲驚恐的“時哥哥”,時寒黎腳下轉了個方向,又叫了聲“風棲。”
風棲聽到她們說什么了,立刻跟了上來,時寒黎打量他一眼“今晚還可以么”
“再來幾個也沒問題。”風棲笑著說。
李慕玉露出一點微笑,眉眼又籠罩上一層憂慮。
他們在一個火堆旁找到了郁纖,在初春對普通人來說還十分寒冷的夜晚,郁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坐在火堆前,身上還穿著單薄的睡衣,凍得臉色發紫,她呆呆地凝視著火堆,眼淚一直無聲地往下流,連時寒黎等人過來都沒注意到。
直到陰影遮住了火光,郁纖才猛地回過神來,她第一反應不是抬頭看來的是誰,而是驚慌地抹了把自己的臉,然后才看向來人。
臉上的灰塵已經徹底花了,在混亂的臉上,反而襯得那雙眼睛如同林中受驚的小鹿,雖然因為營養不良發育不完全,但還是能看出來她是個天生麗質的美人胚子。
“時時哥哥”她聲音沙啞,“小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