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之前沒感覺錯,這個張卓君,真是表面上看起來最有理智的墮神黨了,”白元槐嘆口氣,“有這腦子干點什么不好,非要去當邪教頭子,還非要和時哥不死不休。”
風棲輕輕搖頭“不,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是阿黎的對手,所以她本來沒有打算在現在動手,如果沒有那個女孩的告密,她真的會在這里藏到把孩子生下來,然后再想別的辦法。”
說到這個,剛才的悲劇又浮現在眼前,眾人一靜。
因為場景的殘酷,害怕郁纖受到更大的刺激,在時寒黎將她推到身后之后,她就被杜松良命人快速地帶了下去,此時并不在這里。
李慕玉低聲說“生完孩子然后呢她打算對毛姐,對這個基地做些什么”
一個冷靜地瘋狂著的次生物,讓人很難相信她會心懷憐憫,這比她殘忍到底更讓人難以接受。
但是風棲沉默了片刻,說“我不確定我只能從她的行為和言語中分析她的意圖,但是剛才,她的確不想殺死毛雨。不管這是因為她難得的善意,還是身為人類的那一部分殘留的共情,總之她的確不想殺死毛雨。”
這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所有人默然無語。
“這就是我看到的所有內容了。”風棲說,“關于提到阿黎的那部分,我看了好幾遍,但他們提到的信息實在太少了,我什么都分析不出來。”
“這反而不用擔心。”程揚冷聲說,“時哥是和我們在一起的,如果他們的目的是獵殺高階進化者和次生物,那說不定我們所有人都在他們的名單上,只要他們敢,大可以現身試試。”
“最好是盡快現身,好讓我看看是什么東西在后面藏頭露尾。”殷九辭也冷笑一聲。
時寒黎一直沒有什么緊張感,她看到殷九辭的眼神,驀然升出一個有幾分滑稽的想法。
殷九辭此刻的氣勢,像極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不屑和憤怒,有一種“讓我來教教你們什么才是反派”的詭異氣場。
當然,這種思維其他人是無法共鳴的。
時寒黎的眉眼柔和了一瞬,又很快凜冽起來,她看向今晚經歷了太多震撼,已經有些沉默的杜松良,說“危險的不是我們,是你們。”
“是啊,杜兄,之前我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不好對你們的管理模式嗶嗶什么,但現在不得不說了。”白元槐也面露嚴肅,“從霍菲和毛雨這兩件事,能看出你們基地對成員的管理疏漏非常大,不是要求你們把所有人都圈養起來嚴格控制,而是你們必須要讓所有人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是怎樣的一個世界。這個世界不是龜縮在山上就能高枕無憂的,現在找上來的是張卓君,下一個找上來的可能就是面具人,你們的名氣越來越大,光抱著光棍的思想,覺得危險來了就靠徐清竹的能力躲起來是不行的,沒有危機意識的結果,就是你們會在真正的危機來臨之前就死于疏于防范,這不是聳人聽聞。”
“的確是這樣,之前殷九辭有一句話說得不好聽,但很正確,你們用這種替他們承擔一切的方式去保護其他人,只會養出更多看不清形勢的人。”程揚委婉地將殷九辭當初那句“蠢貨”改編了一下,“這次沒有釀成大禍,是因為時哥和我們在這里,但我們不會一直留在這里。”
杜松良沉默了許久,最終長長地嘆息一聲,虬髯滿面的高大漢子一時連身形都佝僂下來。
“我知道了這次如果不是時閣下和各位在,我們真的會經受滅頂之災。”他對幾人深深地鞠躬,“謝謝各位,我已經知道了問題出在哪里,事后等首領進化結束,我一定會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他炯然有神的眼睛暗淡下來,有著濃濃的苦澀“我們一直以為只要我們足夠努力,就能給許多人保護,讓他們吃飽穿暖,但是”
“只是敵人太強。”時寒黎說,“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做出改變,言盡于此。”
時寒黎不知道面具人有沒有盯上湖懷山基地,也不知道哪怕做出改變,他們將來能不能挺過更多的危機,但只要有一絲機會,就不能任人宰割,能不能自救,還要看湖懷山基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