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盡快。”殷九辭說,“我用劇毒強行刺激她的腦葉,讓她的身體還能維持短暫的興奮狀態,但她傷勢太重,持續不了多久。”
時寒黎點點頭,彎身看向張卓君。
張卓君還是在笑,只是在眼底藏著一絲不甘,卻并沒有意外的神色,看著時寒黎傾身湊近她,她驀然用力揚起脖頸,看那樣子,居然是想要親時寒黎一口。
她當然沒有得逞,不但時寒黎敏捷地后退,程揚已經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拍到了她的額頭,把她懟回了地上。
“你干什么”李慕玉幾乎是暴怒了。
“她想感染我。”時寒黎說,她可不認為這個恨她入骨的女次生物對她忽然產生了什么感情,剛才的距離下,如果她反應不快,很容易被她得逞。
張卓君不斷地咳出血來,她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說話的聲音微弱嘶啞,像是拉響的風箱“時寒黎,我果然殺不死你,但是沒關系,想要你命的不止我一個,你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給盯上了,是吧。”
所有人都是一驚,只有時寒黎神色如常,然而出乎張卓君和杜松良等人意料的是,他們并沒有逼問張卓君,而是只紛紛皺起了眉。
時寒黎問“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這下張卓君愣住了,她呆呆地望向時寒黎,時寒黎抬頭看向風棲。
“我需要知道,她是怎么得知我一定會來這里的。”
這是時寒黎一確定張卓君的身份就產生的疑慮,但她料想張卓君不會說,所以壓根沒費這個口舌,此時見到風棲過來,她臉色突變,嘶啞地大喊“你要干什么不可能”
風棲毫不猶豫地入侵了她的記憶。
經歷過鄭懷遠那件事之后,風棲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疏解,有那么幾天,他沒有吃東西也沒有睡覺,一直坐在船頭望著浩瀚的海面,有時他會吹塤,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那么發呆。
時寒黎來找過他,他當時的回答是“我只是需要分清楚真正的我和其他人的區別,這能讓我在使用能力的時候保持清醒,這需要一點時間。”
他還說“這個能力很好用,我以后說不定能幫上你什么大忙,所以我必須要徹底掌控它,而不是讓它給你添麻煩,阿黎,我想要幫你。”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所以時寒黎沒有阻攔他。
而現在,果然像風棲自己說的那樣,他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張卓君估計以為自己快死了,故意透露出一些讓人不安的消息,安又不會吐露更多,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會有風棲這么特殊的特殊能力。
用風棲自己的話來說,入侵他人的記憶就像一場危險的旅途,他坐在一艘風雨飄搖的船上,需要謹慎地辨別航向,并且不能再犯之前那種被鄭懷遠牽著鼻子跑的情況。
風棲下了苦功夫,這次的入侵他的反應明顯沒有上次大了,時寒黎盯著他,看著他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默默感受著他的氣息,一旦他氣息紊亂,她就會叫停。
但沒來得及讓她叫停,風棲就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混亂了片刻,又很快恢復了清明。
他剛要說話,一聲急咳沖出喉嚨,他激烈地咳嗽起來,而張卓君的氣息快速地微弱下去,很快就變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時寒黎”她沙啞地出聲,即使已經虛弱至此,眼神仍然堅定,“這次算我輸了,但是通往真神的路永遠不會堵塞,一個我死了,會有更多的我覺醒,你們可以殺,但永遠無法把我們全都殺光,真理之火永不熄滅”
說完,她脖頸一歪,同樣睜著眼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