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掉其他,這是一場精彩的戰斗。
前面程揚的情況看起來令人緊張一些,杜松良和盧何幾次都屏住了呼吸,但很快,隨著過招的增加,程揚摸出來了對方的進攻路子,他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面對程揚驟然暴增的戰斗力,張卓君的姿態明顯狼狽起來,在不小心被攻破防御,于下腹部受到一道致命傷口之后,她的臉色霎時蒼白起來,然后竟然把目光移向了后面的眾人。
“既然我怎么都要死,那不拉幾個墊背的,不是太虧了嗎”張卓君低聲笑了,她身形一轉,不顧程揚重重擊中她的后背,吐出一口血來,如疾風掠向站在前方實力稍弱的李慕玉和郁纖。
“時寒黎,我看你能不能保護住每一個人”
因為時寒黎在這里,李慕玉沒有特別注意站姿,她的身體已經站到了時寒黎的前面,完全暴露在了張卓君的攻擊范圍中,當危機發生,她第一反應是將郁纖拋向了時寒黎,然后毫不畏懼地迎上張卓君的攻擊
時寒黎的刀還沒出鞘,懷里就被塞進來一個孩子,她剛要將郁纖護到身后,一直失魂落魄的郁纖忽然抬起臉來。
她臉上特意被抹上的灰塵已經被淚水沖得差不多掉干凈了,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她惶惑地看著時寒黎,口中無意識地吐出幾個字。
“時時哥哥”
仿若轟然雷鳴,時寒黎動作一頓,低頭看向懷里的女孩。
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她這個稱呼了。
但時寒黎沒有猶豫,她還是將女孩推到了后面,擋在了她的身前。
其實李慕玉那邊并不需要她擔心,因為在這里不止有她,還有一個殷九辭。
張卓君動作快,殷九辭動作也不慢,李慕玉剛和她過了一招,殷九辭就凝聚出一條黑綠色的長鞭,長鞭通體瑩潤,猶如流動的液體,在夜晚中極具觀賞性,卻是凝他全身毒素于大成,一甩就纏住了張卓君想要插向李慕玉眼睛的手臂,在她驟然的痛呼中,將她甩回給了趕過來的程揚。
這次程揚沒有給她第二次掙扎的機會,他的利爪直接穿透了張卓君的胸膛,將她高高挑起,然后扔到了地上。
時寒黎眉頭一皺,說“殷九辭,保住她的命。”
然后她跨過倒在地上抽搐的張卓君,大步走向程揚。
看到她凌厲的眼神,剛才還兇悍無比的程揚立刻縮了縮脖子,他身上的獸化特征快速退去,除了耳朵和尾巴。
然后他把殺死張卓君的那只手老老實實地擺到時寒黎眼前,說“時哥別擔心,我這只手沒受傷,她的血進不去。”
時寒黎犀利的目光在他血跡斑斑的胳膊上掃視一圈,確實沒有外在傷口,冷聲說“以后不許直接用肢體殺次生物。”
她從來沒有用這么嚴厲的口吻和程揚說過話,但程揚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剛才還很冷酷的臉上露出一抹傻兮兮的笑容“我知道了,時哥,我保證。”
時寒黎又走向毛雨,她半蹲下來,兩根手指摸上她的頸動脈,沉默兩秒后,用手掌合上了她到死都睜著的雙眼。
她回到后方,所有人都圍著張卓君,杜松良和盧何還一臉仿佛在做夢的表情,不相信他們如臨大敵的三級次生物居然就這么輕易地被解決了,程揚和她的戰斗只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而中間她自己找死,更是連一分鐘都沒有,就已經形成了這種狀態。
張卓君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能力,胸口被刺穿的傷口閃爍著綠色的光芒,她虛弱地半睜著眼睛,感覺到時寒黎回來,才掀起眼睫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