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立刻上前,但是她的眼睛望不了那么遠,她只能隱隱聽到雜亂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她拍了拍禿鷲,禿鷲長鳴一聲,加快速度向湖懷山飛去。
此時,湖懷山基地里。
之前還熱熱鬧鬧的宴會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樣子,許多人舉著火把圍著一所木屋,或者說圍著一個人,在火光的映襯下,對方和善溫柔的面容顯得惶惑而無措。
在她面前,站在人群與她之間的,是一道瘦小的身影。
“纖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毛雨勉強擠出笑,聲音有些抖,“我們不是在好好地睡覺嗎你為什么突然帶這么多人圍著我們家”
“毛雨,郁纖說你偷偷藏了個人,還私自取用倉庫里的醫藥用品來救他,這是真的嗎”杜松良嚴肅地說,“我們基地并不是不接受幸存者,如果你真的想要救誰,大可以走正規程序,而不用這么偷偷摸摸,何況你還是基地的大管家,利用職務之便私自挪用基地里的物資,是違反基地規定的。”
“杜哥,纖纖還小,可能是這段時間壓力有點大,意識有點不清楚,小孩子的話怎么能信呢”毛雨勉強地說,“纖纖,快和大家說說,你這孩子怎么突然這么想呢”
“毛雨,郁纖已經十六歲了,不小了,她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不信。”杜松良說,“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們進去在你家這里搜查一下,證明到底是誰弄錯了。”
“我沒有啊杜哥。”毛雨的語氣明顯有些驚慌,她看到旁邊的李慕玉,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小玉姑娘,你也覺得是我藏人了嗎”
李慕玉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眼伙伴們,說“毛姐,我同意杜副首領的話,如果是纖纖弄錯了,就洗清這個錯誤,否則你一直不讓人進去,會讓人越來越懷疑的。”
毛雨身形踉蹌一下,臉色灰敗下來。
“毛雨。”杜松良加重語氣,如果說他們之前只是半信半疑,現在看見毛雨的表現,就真的懷疑起來了,“如果你沒有做,就不要怕搜查我們一起住了這么久,我也不愿意相信你會做出這種事,但是如果你真的做了,就盡早承認錯誤,還有得救。”
這是基地高層出了事,還是深更半夜,其他人沒有大肆發言吵醒更多人,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毛雨,而李慕玉他們因為不是基地里的人,在這種時候也不好插話,事情就這么僵持住了。
在這些目光的注視下,毛雨有些崩潰了,她原本就不是心志多堅強的人,這會迎著各種摻雜著懷疑,氣憤,不解,憎惡的目光,她顫抖地跪坐到地上,淚眼朦朧地看向自己當女兒和妹妹看待的孩子。
“纖纖”
“毛姐姐。”郁纖打斷了她的哭泣,聲音很輕柔,“很抱歉我沒有保守這個秘密,但是我太害怕了,你藏起來的不是普通人,還是盡早交代給大家吧,不要一錯再錯了。”
“怎么回事”杜松良聽出來點什么,“只是藏起來一個人,郁纖為什么會害怕毛雨,你藏起來的究竟是什么人”
“她她”毛雨哭得渾身發顫,“我也不想的,但她懷著孕,我實在不忍心”
“孕婦”
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杜松良更是大惑不解“毛雨,既然是孕婦,那更應該早點告訴大家,讓她盡早受到更好的照顧啊你為什么要藏著掖著”
毛雨哭著說不出話,她又聽到郁纖的聲音。
“如果只是普通孕婦,毛姐姐想要暗中照顧也不會讓我害怕。”郁纖也哭了,聲音更加細弱可憐,“可是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