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默默吞下了“其實如果更重一些,比如損失一條胳膊的話,就可以趁機試試自我愈合能力了”這句話,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她不說話,兩人的神色反而更擔憂起來,她的臉白得太厲害了。
“除了胳膊還受了什么傷嗎”殷九辭焦急地說,“該死的你讓我看一下,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
時寒黎這次回答了,她聲音輕啞“我吸收了那只遨游者,能量有些不兼容,我在吞噬它們。”
殷九辭和程揚的目光都有些發怔,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涉足的領域,只能由時寒黎自己挺著。
殷九辭低低地罵了一句什么,他聲音也啞下來“時寒黎,我知道你一直在提防我,但這種性命攸關的事,我不會害你,你讓我看一看。”
他以為時寒黎還因為之前地下城的事和他有隔閡,所以平時從來不強求檢查她的身體,但現在情況特殊,時寒黎有些虛弱的模樣讓他都快急瘋了,畢竟之前鄭懷遠因為這項能力把身體傷成了什么樣子還讓人歷歷在目,他不敢想象時寒黎也變成那個樣子。
程揚也快急瘋了“時哥,你讓他看,我幫你看著,他要是敢有異心我當場殺了他”
時寒黎說“我沒事,只要不像鄭懷遠那樣短時間內吸收大量不同種類的能量,就能夠徹底消化,不會傷到身體。”
當她意志堅定地決定某一件事情,對其他人的態度就是油鹽不進,現在還能多解釋一句,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
不過她最大的好處就是一般不會說謊,現在也沒有什么必須說謊的理由,所以她說沒事,應該就是確實沒什么大事,雖然以她的閾值來說,她說沒事的情況也讓人十分擔心。
殷九辭抿起唇不說話了,程揚把剛剛得來的一大把晶核交給了時寒黎。
那種尸潮是挺危險,但是帶來的收獲也不小,程揚剝削了好幾只二三級的喪尸。
接下來三人就一直維持著比較沉默的氣氛,時寒黎在這個間隙查看了一下積分條。
逃脫加上吸收一只四級喪尸,再加上如此多的尸群,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收獲,她的基礎數據再次平均向上漲了一到三分,但是仍然沒有觸及到她升階的上限。
就差一點,時寒黎再次感受到了當初在地下城時的感覺,她就差最后一下沖擊,就能一步登天。
以她的實力,當她達到四階,基礎數據甚至會達到五階,她會再也無懼五級以及以下的對手,無論對方是人類,變異獸,還是次生物。
時寒黎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禿鷲回到湖懷山,遠遠地就能看到星星點點的明艷火光,三人都以為是宴會還沒有徹底結束,程揚還感嘆了一句“大家精力真好啊,這都快天亮了吧。”
此時正是黎明出現之前最黑暗的時刻。
然而隨著距離接近,程揚頭頂的耳朵動了動,說“好像不對。”
時寒黎和殷九辭都抬眼看向他,他趴到禿鷲的長頸后面,抱住它的脖子極目望去,聲音肯定“時哥,那不是玩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