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忽然有些恍惚,在這一剎那間,她的腦子里閃過許多個念頭。
在書里的原劇情中,陸幺幺沒有出現在宿星大陸,她在石州島出場,雖然在劇情里的行為也過于癡纏,但還不至于說智力只有幼兒的程度,看起來只是個腦子不清醒的公主病而已。
她曾經想過,本該穿成女配的她穿越失敗了,那原本的女配還會存在么不過后來見白元槐本人都不在石州島了,石州島的所有劇情全部被抹消,她也就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她想如果陸幺幺真的還存在,也許也會迎來她命運的轉折點,是生是死,都和她沒有關系。
但現在,有人告訴她,他見過陸幺幺,而且陸幺幺還和她本人長得一模一樣。
其他人會認為男女再像也終會有不同的地方,但她自己知道,她是女人,所以她和陸幺幺,可能真的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陸幺幺有家人。她有母親。
如果她當初真的穿越成功了,那她是不是也會有個母親了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如同靜夜中乍然響起的驚雷,將時寒黎的眼前炸回了清明。
她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是伙伴們充滿擔憂的目光,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臉白了下來,她后退一步,徑直轉身離開。
她步履匆匆,穿過熱鬧的人群和璀璨的燈火,獨自一個人漸行漸遠,很快纖瘦的背影就融入到人群當中,看不到了。
程揚下意識地就想追上去,被其他幾人不約而同地伸手按住。
“讓他自己靜一靜吧,以他的實力不會出事的。”風棲輕聲說。
“怎么會這樣呢你們看到了嗎剛才時哥甚至在發呆,他的意志堅定凜冽,面對任何危機都沒有呆楞過。”程揚的眼睛紅了,他驀然扭頭看向盧何,高大的身形和冷峻的面容極具壓迫感,“你確定那個姓陸的姑娘真的和時哥長得一樣嗎不是你時間久了記不清了”
“這我怎么敢亂說,欺騙時閣下對我有什么好處,你們隨便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把我殺死。”盧何苦澀地說,“我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但我覺得總該把這件事告訴時閣下,究竟是什么情況,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去調查清楚。”
“我還是覺得這件事好玄幻,非常沒有真實感。”白元槐說,“你們能想象殺神時寒黎有個漂亮可愛的妹妹和溫柔體貼的母親么我的思維已經固化了,總感覺時哥好像生下來就這么頂天立地,就像古代那種孑然一身的大俠,畢竟很難想象在外面行俠仗義的大俠回家的時候還會幫妹妹買顆糖,進家門還要說媽媽我回來了。”
“就算是大俠,也是從最不諳世事的嬰兒時期長大的,時哥從出生起就沒見過家人,他也接受了自己是個孤兒,一直在孤獨努力地活著,但是現在突然說,她可能會有個媽媽和妹妹”李慕玉聲音里有著憤怒的情緒,“既然有家人,當初為什么要把時哥一個人扔在大街上如果不是被那些人撿到,時哥根本不會受那么多苦”
年輕的女孩為自己心上人的強大和可靠折服,但在她柔軟的心中也從未停止對心上人的心疼,如果只是折服那她的感情就只是對強者的崇拜,但當一個人真正地心疼另一個人,這才是愛上他了。
“不要多說了,我們現在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么,她們是不是阿黎的家人也無法確定,阿黎受到了影響,我們不要再自亂陣腳。”風棲看了看四周,“這里人多口雜,慎言。”
他說得有道理,時寒黎現在并不是個無名小卒,如果這些話被有心人聽去,不管三七一十一先去綁架了那對母女,用于威脅時寒黎,那也是說不準的。
殷九辭一直凝視著時寒黎離開的方向,此刻他回過頭來看向盧何“你覺得她們還活著么”
盧何遺憾地搖頭,說“我不知道。”
“這些事,你們一個字都不要說出去。”殷九辭一抬手,兩只小蜘蛛悄無聲息地爬上兩人的衣領,兩人身形驟然僵住,他的眼眸在明亮的篝火中深不見底,“時寒黎心善,我不心善,如果你們以為可以憑此做些什么”
“殷博士你放心,你們對我們基地恩重如山,我死也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其他人。”杜松良并沒有露出恐懼的神色,他壓低聲音,“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用任何手段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