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沒有營養的補充,人體就會越來越弱,最先流失的是肌肉,然后是脂肪,最后是蛋白質,當它們的血肉全流失干凈了,它們會變成行走的骷髏架子。”殷九辭淡淡地說。
想想那幅畫面,每個人臉上都露出惡寒的表情。
“它們都餓成骷髏了卻不會被餓死,是不是說明它們其實并不需要進食”程揚拐過一道大彎,奔著“前方2k湖懷鎮”的牌子底下而去。
時寒黎對這個猜測給予肯定。
“它們獵食人類是因為,而不是饑餓,也不是為了供能,因為它們沒有消化系統,吃下去也沒用。”她說,“但它們會被無窮無盡的食欲支配,只要有食物,就永遠不會停下進食,直到腸子破裂,或者多余的食物從肛門擠出。”
“啊”程揚語塞,沒想到會得到這么一個答案。
“太惡心了。”李慕玉毫不留情地說,“它們連動物都不如,動物尚且會控制自己的本能。”
“居然是這樣嗎”殷九辭若有所思地說,“那照這么說來,喪尸雖然不死,但它們仍然擁有壽命,這個壽命取決于它們生前身體的強壯程度,當它們的身體流失得差不多了,它們也就死了,那時候無法移動,連孩子也可以輕易將它們殺死。”
這就了一條新的思路,白元槐面露驚喜“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只要人類集體躲起來,不被喪尸獵食,就能等著它們自動死亡的那一天了然后大家出去收人頭,何樂而不為,就不用這么要死要活地拼命了不是。”
還沒等大家興奮起來,時寒黎冷靜的聲音就傳出來。
“人類,不可能。”
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這簡練卻過于犀利的幾個字讓眾人面露怔然。
人類是最復雜的動物,如果沒有強制手段,指望所有人自覺地躲藏上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吃什么喝什么,還有人類那該死的好奇心。
“不只是人類這方面,更重要的是,世界的進化不會因為某一個種族的退出而停止。”時寒黎說,“動物,喪尸,連病毒都在繼續進化,人類一旦停下競爭,就只有被抽骨吸髓一個下場,而且。”
她側過半張臉,側臉的輪廓在夕陽的照耀下明艷起伏,她眸光冰涼,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她說“最開始病毒在全世界同時爆發時候,可不分是否躲在家里。”
車內明明有著暖風,眾人也都是對寒冷感覺遲鈍的進化者,隨著這句話的出來,大家整齊地打了個冷顫,連殷九辭也不例外。
他的眼神凝重下來“這病毒究竟是什么,從哪里來的,怎么爆發的,為什么一出現就導致全世界淪陷,我考慮過,但根本就毫無頭緒。世界上規模最大,也是最危險的病毒和傳染病研究中心都在我的監控下,沒有類似的病毒存根,除非有人瞞報,在秘密研究,或者是自然界中突然出現,平等地覆蓋到每一個角落。這兩種猜測都很扯淡。”
“我去,殷大佬,我知道你是個佬,沒想到你這么佬啊。”白元槐忍不住說,“在外面還看不出你的厲害,等你進了中心基地,是不是待遇直接起飛”
殷九辭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說“現在只能希望中心基地那群蠢貨在有那么多優越資源的情況下已經研究出來了些什么,否則就等于白白浪費了半年的研究時間門,令人絕望。”
因為他的天縱之才,他總是以這種站在絕對高度的角度讓人覺得自己是個文盲,跟著時寒黎以來他已經收斂了許多,總歸不會用這種語氣去刺時寒黎,但是面對別人的時候他就懶得控制了,經常讓人絕望的同時又不得不憋屈地同意這是對的。
時寒黎也同意這個說法。
她從來不在意語氣之類的,凡事只聽本意,殷九辭的話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如果半年過去還什么都沒有研究出來,那這個世界最權威的研究中心確實令人絕望。
在天色擦黑之前,他們趕到了湖懷鎮。
就如同預料中的,湖懷鎮也看不到活人了,或者有活人但不知道躲在哪里,整個城鎮都呈現出一種廢棄的狀態,地面上雜草叢生,建筑上也爬滿附生植物,廢棄的樓,破碎的玻璃,旺盛的植物,他們離開人類社會許久,再次回來的時候,曾經熟悉的地方已經完全變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