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出就被他自己否認“不,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根本不可能認識我,我從來沒有留下過名字,你不可能知道”
其他人看向風棲,風棲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的記憶里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
連風棲也不知道,但時寒黎卻知道。
時寒黎不是沒有察覺到眾人驚愕的目光,但她沒有理會,心中的猜測塵埃落定,她垂下眼,遮住瞬間流露出的震驚。
越高級的喪尸,就越能跟隨自己的心意保存下人類的特征,五級以上的喪尸幾乎保留著完整的智慧,它們有的乍一眼看上去,甚至和人類沒有什么不同,更別提更高級的君王。
而在時寒黎看到的劇情最后一部分,讓世界變成一片廢土,迫使三大人類基地不得不收縮領地,聯手共同抗敵的煉獄君王,正是保存著生前面貌的鄭懷遠。
在時寒黎所看到的部分,鄭懷遠是最大的boss,一出場就讓所有人都無法反抗,那是之前任何敵人都無法比擬的壓迫感,給世界帶來絕望的深淵,甚至在那章之后的書評,讀者都在說這個世界是要完蛋了吧,作者是不是打算全員be,寫這書就是為了報復社會
但是書里并沒有提到他曾經有一個女兒,更不知道他之前發生了什么,不過在書里也并沒有出現過預言,劇情已經完全被打亂了,根本就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而現在,那個可能會給整個世界帶來絕望的君王就倒在她的面前,還是人類的身份。
即使時寒黎已經提前見過了不少在后期才會出現的存在,此時也不由得產生幾分震驚。
面對喪尸王應該怎么辦
沒有第二種方法。
沒有任何征兆地,時寒黎對著鄭懷遠的頭連開七槍,直接打空了一整只彈匣,并且全部子彈都沖著對方的頭而去,別說是人類,哪怕是一只喪尸,在這種攻擊下也不可能活得下來
然而鄭懷遠連躲都沒有躲,子彈全都沒入他的頭顱,鮮血飆出,他只是震了幾下,隨即就露出恐怖的笑容,嘴角幾乎咧到了耳后,配上滿臉的血,讓看起來簡直不像個人類。
“沒有人能殺死我。”他說,“你,你們,全都會成為我的養料”
時寒黎沒有任何猶豫,在他還在說話的時候雙刀出鞘,和他戰在了一起
甫一交手,時寒黎就察覺到,這一個月鄭懷遠在水下也絕對不只是活著,他一定吞噬了不少別的東西,現在他的能量波動已經達到二階,而實際上的實力更是遠遠超出這個范圍
他其實并沒有太多戰斗技巧,就是靠一股悍不畏死的勁頭硬拼,反正他腦殼被打穿了都不會死,還有什么可怕的該感到害怕的是他的敵人
的確,如果他的對手是其他人,見到即使這樣都無法殺死他,一定會產生畏懼和退縮,這是人之常態,然而他的對手是時寒黎,說句很狂的話,從出生到現在,時寒黎還不知道怕這個字怎么寫。
船上的范圍說大也大,但若是戰斗起來空間還是極小,從時寒黎打響槍聲到戰在一起連一分鐘都沒有用上,其他人迅速反應過來,但因為地勢狹小,幾乎很難插入進去,就連殷九辭都顧及著距離鄭懷遠過于接近的時寒黎不敢出手。
更重要的是,他們所在的船因為兩人激烈的戰斗而搖晃起來,周圍海浪翻涌,如果兩人抱著讓對方死的心態投入戰斗,根本無暇顧及船。
兩人都有血肉修復能力,將他們不怕死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這簡直不像是戰斗,更像是兩只原始的野獸在互相撕咬,很快就鮮血淋漓,血水順著甲板流淌,傷口出現又被迅速恢復,還沒等恢復又被再次撕裂這簡直不像人間會出現的戰斗,血腥怪誕,荒謬詭譎。
李慕玉飛快地去控制室穩住船,程揚爬到船艙上方埋伏在那里,一找到空隙就一躍而下,尖利的爪子兇狠地抓向鄭懷遠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