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向后看了一眼,除了殷九辭,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十分復雜糾結,殷九辭雖然沒有那么明顯的感情流露,但他身上的殺意也明顯弱了下來。
“但是我不善良。”時寒黎的槍再次抵到男人的頭上,“如果你再不睜開眼睛,就永遠不用睜開了。”
她語氣冷冽,所有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從不恐嚇,說出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
時寒黎心中判斷的標準只有一個,對方對他們有威脅,不管對方是為了什么,她沒有義務用命給對方做墊腳石。
這份赤裸裸殺意讓人遍體生寒,男人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他的身體猶如節肢動物一樣扭曲著拱起,因為時寒黎之前打斷了他頸骨,他的頭仿佛和身體是分家的,軟軟地耷拉下來,隨著咔咔幾聲,他調整了一下脖頸和四肢,重新抬起頭看向眾人。
被打斷的頸骨已經被修復好了。
男人冰冷的眼神望向時寒黎,說“你心腸果然夠狠,即使是這樣的故事,都不能讓你產生一絲心軟么你和那些人一樣,只是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
“住嘴”要罵時寒黎,就算對他抱有可憐的心態,眾人也忍不住了,程揚低喝,“你根本就不了解時哥。”
男人冷笑一聲,眼里流露出深刻的恨意“我不需要了解他,也沒有人了解我。”
他這么說,程揚冷厲的眉眼怔了怔,感情復雜地皺了起來。
男人的辱罵根本沒有對時寒黎造成一丁點影響,她始終在觀察男人,并不曾放松警惕。
“你知道你女兒被帶到哪去了么”她說。
“除了中心基地,誰還能動用那么大規模的武裝力量”男人咧開嘴,露出瘆人的笑,“就算不是也無所謂,我一個基地一個基地地找過去,總會找到她的。”
時寒黎平靜地看著他,說“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把她救出來,你也無法再繼續保護她了。”
男人的臉色迅速扭曲一瞬,他大聲咆哮“難道我要明知道她在受苦卻什么都不做嗎那是我的女兒,我從那么小開始就精心呵護的寶貝他們就像對待牲口一樣,那么抓著她的領子,把她提起來素云也被殺了,他們該死,他們全都該死。”
他神經質地抽搐著,仿佛看到了他所期待的未來,露出狂熱的笑容,“我沒法再保護她了沒關系,只要把所有人都殺死就好了,所有人都死了,就不會再有人欺負她了。”
“對,只要都殺了,全都殺了就行,她一定會沒事的全都殺了”
他瘋瘋癲癲地又哭又笑,臉色猙獰,時寒黎沉默地望著他,身后傳來沉沉的嘆息。
“阿黎,他的神智已經不正常了。”風棲輕聲說,“你打算怎么辦”
時寒黎的回答是面無表情地裝槍上膛。
眾人一愣,就在他們認為時寒黎會不為所動地殺死男人的時候,男人破爛衣服下露出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然后在眨眼之間就飛身而起,直接抓向時寒黎的面門
他的掠奪能力必須要碰觸到對方的身體才能施展,而臉部有通氣的五官,正是吸收最快的地方
“時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