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玉忽然一怔,這句話讓她腦中忽然閃過了什么,神色怔忪起來。
“不要對他人抱有期待。”她喃喃地說。
“想讓別人按照你希望的樣子去活,這本身就是一件很苛求的事,哪怕是你認為再稀松平常的事,末世之前你買東西沒遇見過插隊的人么。”時寒黎平靜地說。
這明明是個很簡單的道理,李慕玉卻好像第一次意識到這點一樣,神色有些迷茫。
“只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別人怎么想,多少人說你錯了,只要你認為自己沒錯,管別人做什么。”時寒黎直起身,覺得這場傾聽可以告一段落了,“不是經歷過苦難就一定會成熟起來,想做一件事也不是必須要先有個名頭或者標簽,不但要求自己還要求別人,你活得太累了。”
李慕玉怔怔地望著她,好像陷入了某種新的困頓中。
“心理醫生這種工作實在不適合我,如果你需要幫助,你可以找風棲,他能起到的作用比你想的更多。”時寒黎打開門,她頓了一下,又說,“最后一個建議,也不要對我抱有太高期望,雖然我沒什么道德感,但我不想讓你更加傷心。”
“時哥等等”李慕玉焦急地出聲,“你告訴我,你也認為那個男人的話是有道理的嗎”
時寒黎說“等你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這個答案你自己也就清楚了。”
時寒黎回到甲板上,發現桶里居然多出了幾條魚,風棲拿著釣竿,對她揮手。
“事情解決了”他問。
時寒黎低頭看向桶里“你用什么釣的魚”
“我用布條沾上了罐頭的殘汁。”風棲指指他翻出來的垃圾罐頭殼子,“味道很容易就散,所以得經常換一下,不過還挺有用。”
時寒黎默默地記住了,然后說“她沒事,只是鉆了牛角尖。”
風棲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說“我就說你說話她會聽,她也愿意和你交流。”
“和我交流沒什么用,只會讓她越來越失望,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時寒黎說,“如果她再找你,就把你能深入記憶去治療創傷的事告訴她吧,讓她自己選擇。”
風棲應了一聲,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時寒黎“阿黎,你是不是”
時寒黎疑惑地看向他。
“沒什么。”風棲笑了,“你很關心慕玉,她也是你信任和認可的同伴,對不對”
“她還年輕。”時寒黎說,“沒有人是一夜之間長大的,再給她點時間。”
風棲臉上的笑怪異起來,他輕咳兩聲,“阿黎,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考慮過自己的年齡么”
時寒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風棲就不說話了,他老老實實地把釣竿還給時寒黎,還讓出了位置。
至于這桶釣上來的魚,也沒人敢吃,最后還是放了。
天之后,到了寧平市和乾豐大陸的分界線,謝喬她們要說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