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但一起相處了這么久,誰會不知道她的心軟和責任感,一個凡是遇到危險一定會最先自己沖上去的人,一個為了救人甘愿冒著生命危險的人,怎么會面對這一幕而無動于衷。
也許是因為絕對理智的作用,時寒黎從頭到尾都沒有流露出什么情緒,然而這不是其他人肆意宣泄的理由,時寒黎在盡力保護他們,他們也應該保護她,無論在哪一方面。
阿心意識到自己失言,她露出自責的神色:“對不起,時爺,喬姐,我說錯話了。”
謝喬看向時寒黎,時寒黎說:“沒事。”
她覺得阿心沒有說錯。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情緒化問題的時候,更嚴峻的挑戰還擺在眼前,他們還沒有擺脫危機,威脅近在咫尺。
以海底那座火山的體量,一旦爆發,波動會影響起碼幾百公里的海域,他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一個小時之內逃離上千公里,只是他們還有后手,因此他們沒有一個人擔憂或者害怕,他們知道在此時此刻起碼不會喪命,但也許會損失現在的船。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驚慌無法改變任何現狀,如果注定必須要有所取舍,那一切都看時寒黎的決定。
所有人都以為應該要面對二舍棄一的結果了,時寒黎的眼底卻閃過一道幽暗的光。
程揚調整好一項設置,一抬眼正好看到她這種眼神,他心口一突:“時哥,你想到了什么”
“一個計劃。”時寒黎的聲音很慢,顯示出她正在思考,說的話語焉不詳,“一個可能。”
她這種語氣不同尋常,在場的人卻都莫名感到一絲熟悉。
下一秒,時寒黎冷靜地說:“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做個嘗試。”
對付海難,時寒黎確實沒有什么很好的辦法,但既然已經是這種情況,反而沒有什么可擔憂的了。
大不了就是損失一艘船,只要人還活著,總會有新的希望,不過她天生就不是認命的人,如果讓她什么都不做就接受這個結果,她做不到。
她走出船艙,在咸濕冰冷的海風中從口袋中捧出毛茸茸的小狐貍。
殷九辭一眼就看出她的打算,他凝滯片刻,心中充滿不可思議的震驚:“時寒黎,難道你打算把希望寄托在那個虛無縹緲的神話上嗎”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也瞬間明白了時寒黎的想法,即使他們無比相信時寒黎,此刻也不由感到驚訝。
時寒黎沒有回話,她將所有人都叫出來,然后捧著雪球走回船頭,這樣一旦發生意外情況,可以保他們立刻用禿鷲逃生。忽然在海底火山的方向,一聲巨大的響聲爆發開來,整個海域霎時一震,原本平靜的海面震蕩起來,肉眼可見,上百公里外的海水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這種沸騰很快就影響到了他們的附近,船只晃動起來,沒有死去的魚類在紛紛逃亡,之前已經死去的尸體翻滾。
緊接著,一簇巨大的火焰從海面上噴射出來,猶如拔地而起,以它為中心,海水迅速炸成一片雪白的泡沫,周圍溫度劇烈升高,海水被蒸發,白色的蒸汽升騰上來,海水中翻滾著奇特的氣泡。
蕭子顯成功了,海底火山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