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山洞里的戰斗,外面的戰斗結束得更快,畢竟里面是時寒黎特意為大家準備的訓練場,而外面卻是徹底的平推,雖然數量眾多,但在幾個二階的屠殺下,根本撐不了多久。
這個時候反而要慶幸墮神黨給那些“下等信徒”進行的洗腦,即使在這種生死危機的關頭之下,他們也很難逃命,剛誕生逃命的念頭轉頭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島上不是沒有逃生裝置,但通過圍剿,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
當謝喬他們清理完外面進入洞穴,里面的戰斗也正在接近尾聲。
所有次生物傷的傷死的死,沒死的也全部重傷倒地,程揚碩大的爪子一把將石云拍到了墻壁上,進化到現在,他一爪子的拍擊力道比老虎還要強悍幾十倍,這一下直接拍碎了石云的半個顱骨。
石云的身體掉下來,趴在地上抽搐著,居然還沒有死,他艱難地抬起只剩一半的頭,剩下的那只眼睛暴突著瘋狂轉動,上面流淌著白色的腦液和紅色的血。
他沒有痛感,但是過重的傷勢還是阻礙了他的行動,他怨毒而恐懼地看著眾人。
“這些東西的身體素質也實在太變態了。都這樣了還在喘氣。”
白元槐和李慕玉是這次的重點訓練對象,在同等級次生物的威脅之下,兩人都成功進化,謝喬扶住了李慕玉,白元槐則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看著一地的慘狀,感覺自己已經習慣到麻木了。
只有蕭子顯殺紅了眼,其他人尚且在顧及不要被抓撓到以及被體液濺射到,連護目鏡都戴上了,全身上下哪里都沒有露出來,他不擔心這個,完全是用命在搏斗,渾身已經破破爛爛,全是血痕。
其實按數量來說,這邊還是弱勢,畢竟對面的一級有十來個,而這邊只有四個人,所以他們能贏,還是陷入了一番苦戰。
蕭子顯粗重地喘息著,他強撐著身體站起來,走向石云。
石云轉動著快要掉出來的眼珠看到了他的臉:“果然是你。”
“是啊,是我。當初我就說過,讓你們殺了我,否則我有一天一定會把你們全都殺光,你們大笑著離開,沒有一個人信。”蕭子顯緩緩地躬身,面孔逼近石云,“怎么樣,現在你后悔了嗎是不是后悔死了,當初沒有殺死在地上茍延殘喘的我。”
此時的蕭子顯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的溫柔,寬和,堅毅,所有屬于他人類時美好的感覺已經全部被仇恨吞噬了,他眼白通紅,面容猙獰,從未清晰地讓人意識到,他是一個次生物,這個時候的他,和石云,和這些死去的次生物是完全相同的物種。
或者說他現在已經不是蕭子顯了,他只是一個披著蕭子顯皮的生物,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陌生。
“成王敗寇,沒有什么好說的。”石云冷笑著說,“我的確后悔當初沒有殺死你,我沒想到你這么個廢物居然有這種自尊心,你從哪里找來的這么強力的幫手”
“自尊心你以為我是因為所謂的自尊才來找你們復仇的么”蕭子顯輕聲說,他的聲音越低沉平靜,里面包含的恨意就越多,“你錯了,我從來不在乎所謂的自尊,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被侮辱,被殺死,我都怨恨不了別人,但你們當著我的面虐殺了無數群眾和我的戰友。你懂什么是戰友么他們陪我出生入死,把全部的信任交托給我,我就得為他們負責。我覺得你不懂。”
“還有一句話你也說錯了。”蕭子顯直起身來,俯視著茍延殘喘的石云,就像看著那天狼狽的他自己,他的恨有針對墮神黨的,更有針對他自己的。
“他們不是我找來的,正相反,是他們找到了我,我是個沒用的廢物,不知道你們這群骯臟的蛆躲在哪里,是他們告訴我你們的地方,并帶上我給我這個復仇的機會。就算沒有我,他們也一樣會來到這里,你們的末日不會改變,這本就是你們應得的下場。”
“是的,我說過,這幫人會遭天譴的,我們就是天譴。”程揚冷酷地說。
石云臉上的冷笑消失了,他狂亂地喊:“這不可能他們是誰你們是誰地下城那些大人物現在不可能分得出手來對付我們,不,不可能,難道是”
想到心中可能的那個人,他那只快要脫窗的眼睛里頓時布滿不可置信和恐懼的神色。
所有人沉默地望著他,然后默契地向旁邊側了下身子,露出始終沒有正式參與戰斗的那個人。
石云瞪大了眼眶,驚恐地看著她走近,明明沒有任何氣勢放出,卻讓他本能地感到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