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都投入到了戰斗之中,時寒黎一邊關注戰場,一邊接通了殷九辭的單線聯絡。
因為殷九辭的特殊性,他被安排留在潛艇中,在時機到的時候使用艦炮進行最終的毀滅打擊。
殷九辭立刻就接通了:“時寒黎,怎么了”
時寒黎說:“有什么辦法能夠阻止融合病毒的蔓延”
殷九辭沒有馬上回答,隔了幾秒鐘,他嗓音喑啞下來:“你是想讓我回答你,高溫可以么”
時寒黎說:“所以高溫的確可以么”
“你真是一點都不難猜,那我也回答你,高溫的確可以,但前提是大面積的絕對高溫,想要徹底消滅這種病毒,這種高溫需要蔓延起碼上千公里,并且需要持續的維持高溫。”殷九辭說,“我猜你下一句話就是用什么辦法能引爆下面那座火山了,對不對”
殷九辭是他們當中最擅長揣測人心的,時寒黎并不意外他會猜到她的打算。
“這個問題不用問你,病毒方面我不懂,槍械火藥這方面,我有數。”時寒黎說,“魚雷艇的武器裝載量本來就比普通戰略潛艇要多,但是不確定能到引爆火山的程度,想要做這個賭局,就得冒一個險。”
“時寒黎,你每次一說賭局,我就心驚膽戰,他們都說你謹慎冷靜,我卻覺得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殷九辭要被氣笑了,“你又想賭什么”
“對魚雷艇來說,上面所有裝載的武器威力,都不如它本身,潛艇才是最大,也是最后一枚炮彈。”時寒黎說,“只要將推進器開到最大,讓它沖入火山中的同時引爆里面的所有大炮,它就會爆炸。”
“然后呢在潛艇爆炸火山噴發的那幾分鐘內逃出來么”殷九辭說,“你不要太離譜了,別說能不能逃得出火山,就連潛艇爆炸的那個范圍,你都未必逃得出來。”
“潛艇上有自動駕駛,為了安全的話,可以設置提前引爆,不用太深入火山內部。”時寒黎說,“但是你們必須提前撤離,火山爆發會引起海嘯,這一片島嶼都會被吞沒。”
殷九辭沒有說話,耳麥里只能聽到那邊安靜而急促的呼吸聲。
“我不同意。”他說,“也許我的意見影響不到你,但我得告訴你我們的路不只有這一條,等到達中心基地,會有更多人來考慮如何處理這個問題,傳染病一級防控中心研究所不是還存在著么讓那群老家伙去想。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危機,你不能把責任全擔在自己身上。”
“你真的認為中心基地會處理這些事么”時寒黎問。
殷九辭說:“我知道你現在對中心基地沒有什么好印象,我對他們也是如此,但是總有人會和你一樣,把權勢,地位,前途什么狗屁東西都放在一邊,只在意如何解決這場全人類的大危機。我還是那句話,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你不能一次次地冒著生命危險去解決這些事,人人都有責任。”
時寒黎看向程揚那邊,見他沒有落于下風,又轉回頭來,說:“殷九辭,我沒有讀過什么書,講不出你那么多大道理,但根據我之前的生存經驗,一件事只有確定到具體的責任人,才會有人去負責這件事,如果這份責任均攤給每一個人,得到的就是無人去處理事情。你說出這番話讓我很意外,不太像你的真心,但是對你這份難得正向的回饋,我要拒絕了。”
殷九辭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似乎已經要被氣炸了,以至于一時間什么都說不出來,時寒黎平靜地掛斷了聯絡。
要說她對殷九辭的感覺,其實也算是有幾分復雜。
殷九辭從不信任走向過信任,然后他犯了錯,又把這條路重新又走了一遍,聰明人總是會有自己的想法,時寒黎可以理解他的種種顧慮,要說這種人會完全信任她以她為主,她反而不太相信,起碼在現階段,她不會像信任程揚那樣去信任殷九辭。
所以更多的時候,她會把殷九辭當成一個合作者,他們都想活命,又面對著共同的危機,殷九辭的能力,專業知識,以及腦子都很好用,因此她會去詢問他的意見,但她也不認為需要為自己的行為向他多解釋什么。
如果剛才聽到這番話的人是程揚
時寒黎又看了那邊一眼,下意識地拒絕去思考可能會面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