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抓一個。”她說,“我懷疑這里不是每個人都是次生物,看能不能問出一些基本的問題。”
她說抓,那就抓。
抓人對這兩人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他們在房屋的后面蹲守了片刻,就看到一個男人晃晃悠悠地向這邊走來,不用時寒黎出手,程揚一爪子把對方給打暈,然后拖進了后面。
“我感覺我沒用力,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暈了。”他愧疚地說,“我以為剛才那一下頂多讓他失去行動
能力,暈眩一下”
時寒黎搖搖頭表示沒事,然后她伸手掀開那人的眼瞼,又掰開他的下頜看他的牙。
“咦,真的還有沒被感染的人嗎蕭隊長不是說,當時被帶走的所有人都被感染了。”程揚驚訝地說,他想起時寒黎之前說過的話,又面露猶豫,“還是說,這已經是四級以上的了”
“當時他們的確感染了絕大部分人,有沒有僥幸逃脫的,我也不知道。”蕭子顯的聲音在全頻道響起,“可是豢養普通人,對他們的意義是什么呢”
男人的眼睛和牙齒都沒有變化,好似真正的正常人一樣,但他身形極為瘦小,和入侵地下城的洪勝差不多,臉色也十分蒼白,像是營養不良。
時寒黎沒有說話,她盯著男人的臉,伸手捏向他耳垂下面,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地方,男人忽然倒吸一口氣,猛地張開了眼睛,把程揚都嚇了一跳。
不過他不是害怕對方攻擊,而是害怕他大喊大叫引起注意,不過男人哪一樣都沒有做。
看到面前兩個戴著口罩的怪人,自己還莫名其妙昏迷了一陣,男人竟然在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你們好,愿墮神保佑你們,為你們照亮迷途。”
時寒黎和程揚對視一眼,潛艇里的人也陷入沉默。
這情況,讓原本正常的人也顯得不正常起來,就好像游戲里固定刷新的nc一樣,無視時間地點情況,喚醒他就會說出同樣機械的話。
時寒黎試探地說:“愿墮神保佑你。”
這句話就像觸發了什么關鍵詞,男人的表情更加溫柔起來,可惜在他蒼白干瘦的臉上,甚至有幾分詭異。
“你們是新來的嗎”男人含著欣喜問,“卓君圣者這么快就回來了嗎大家都在哪里,今天有聚會嗎”
他越問越急切,后來甚至直接抓住了時寒黎的袖子,看得除了時寒黎本人,其他人下意識地肌肉一緊。
時寒黎目光掃過他抓著自己的手,又移回到他的臉。
也許是因為他們都沒有次生物的明顯特征,又或者因為教徒都對島上的安全性深信不疑,男人好像并沒有懷疑他們是入侵者,她們可以將計就計。
“圣者說今天晚上有聚會。”她說。
男人的表情立刻驚喜起來。
“太好了,我一直都在等著聚會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能被圣者們不,不敢指望圣者們,只要被某個使徒大人相中,把我帶進內圍”他突然反應過來,面前的兩個人是“新人”,應該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你們今天剛來,是不是還不知道這些事沒關系,慢慢都會知道的。”
“大哥你能不能提前跟我們說一下啊你看我們初來乍到的,都不知道該干什么,卓君圣者把我們放下之后就去忙了。”程揚熱情地說,好像充滿純潔的求知欲。
知道了時寒黎的意思,程揚也順利地代入了角色,要論起套話,時寒黎還是不太擅長。
“卓君圣者日理萬機,肯定來不及給你們解釋什么,要是其他圣者大人教化的你們,說不定還有時間多解釋兩句。”男人一點都沒有懷疑,“現在告訴你們也無所謂,反正新人是進不去內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