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蕭子顯震驚的目光中,她揮動的手臂間,巨大的禿鷲憑空出現,嘶啞凄厲的嘶鳴蓋過歌聲和喪尸的嘶吼,劃破長空。
大家坐禿鷲已經形成習慣,紛紛熟練地跳了上去,時寒黎回手一撈,一把抓住蕭子顯的胳膊,然后蕭子顯只感到整個人憑空起飛,眼前迅速一花,就已經來到了高空之上。
時寒黎站在他的身邊,她低垂著眉眼看向下方的尸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些莫名,蕭子顯后來才意識到他為什么會一瞬間感到一種近乎恐怖的違和,因為時寒黎動輒就是毀天滅地的能力,然而她的眼神卻那樣干凈平和,她扔下那枚炸了整個丹原市郊區的導火索,就像只是點燃了一根火柴。
他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時寒黎對下方發射了一枚炮彈。
之前這些人以快到不可思議的時間,以及專業到不可思議的手法,迅速將時寒黎留下來的炸藥分布在了整個基地,此刻時寒黎出手,炮彈精準地擊中她特意留下的那根“引線”,霎時間,砰
絢爛的炮火接連成片,一個炸了就會準確地引燃另一個,它們接連爆炸,火光烏煙沖天而起,飛得不夠高的禿鷲被震得近乎側翻,時寒黎伏下身子穩住平衡,并伸手抓住了差點要栽落下去的蕭子顯。
“你你”
蕭子顯此時已經震撼到失語,他這輩子自問見多識廣,卻從來沒有見過時寒黎這樣的人,以及她手下對她無條件服從,一樣喪心病狂的瘋子團隊。
“這里離市區夠遠,如果還有幸存者,不會影響到他們。”時寒黎誤會了他的卡頓,解釋說。
蕭子顯更加語塞,他的瞳孔原本就已經很小,現在更是仿佛現實中的“針孔般大小”,他完全說不出話了。
爆破聲還在一聲接一聲地響起,他凝視著時寒黎始終平靜的面容,忽然發出笑聲。
“好,好啊。”他低低地說,聲音融入高空的風里,“只有瘋子才能制裁瘋子,我能報仇了,我真的能報仇了。”
他似哭似笑,時寒黎耐心地給了他幾分鐘的時間發泄情緒,然后說“我需要你來指路,潛艇的位置在哪里我們直接飛過去。”
烏洛塔卡干所在的這塊大陸地形特殊,是由遠古時期開始,泥沙一點點地沉積而成,中央區域黃沙堆積,四周土地松軟而又有著嚴重的鹽堿反應,除了靠近沙漠的地方,其它地方都不適合建立大型城市或者種植,所以雖然軍事基地建在了丹原市,重要的戰略武器卻還是停放在了海上。
在蕭子顯的指路下,五只禿鷲一路飛向大陸的邊緣,正如他們所料,一路上看見的無疑是尸橫遍野,每個村鎮都有或大或小的“祭壇”。
時寒黎回憶著書里這些邪教徒的下場,沒有她這只蝴蝶的干涉,他們這個時期在做什么
他們也這么覬覦過地下城,并且造成過不小的麻煩,但是因為劇情改變了,他們前期并沒有出現在地下城的視野中,而是在后期發展起來,地下城也向外開放的時候醞釀了一場更大的陰謀。
墮神黨的確給地下城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但殷九辭的主要目標并不是地下城,所以在發現攻克地下城的代價要大于收獲之后,他就果斷放棄了。
這個時期本來也應該是他們的發展期,會突然這么高調估計和那個母蛛脫不開關系。
時寒黎將主要目標鎖定,在心里列出幾種可能。
值得慶幸的是,墮神黨有了母蛛卻沒有了殷九辭,這就像一條龍沒有了眼睛和大腦,再加上宇文姚迦也提前收服了托帕,并且開始提前防備次生物,就算這次行動會出意外,他們應該也奈何不了地下城。
禿鷲展翅長達二三十米,飛行速度極快,原本開車需要走一周的路,他們只用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