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就好。”時寒黎就像沒聽懂他的勸告,自動把這句話解析成了同意,她看向程揚,“還記得在圖柳市我教過你的東西么”
程揚望著她,臉色一點點地變得興奮起來。
“這一輩子都不會忘的,時哥。”
尖銳的滴聲過后,一陣響亮的音樂響徹凌云四方。
那是一首充滿喜悅的歌曲,高亢渾厚的女聲極具穿透力,從基地廣播站的喇叭里播放出去,如同黎明前吹響的號角。
丹原市的喪尸原本就追逐著一行人而來,雖然因為數量太多,中間有追丟了一大部分,但有了音樂的引路,它們立刻就像找到了方向的蒼蠅,烏央烏央地蜂擁而至。
如果此時有人正在上空俯瞰,一定會被這壯觀的景象震驚,尸群浩浩蕩蕩地向著一個地方奔涌,如同喪尸化成了海,如此數量的喪尸聚到同一處,即使是規模最大的人類領地也會為此而膽寒。
由于喪尸數量的急劇增加,軍事基地的電網不出所料地被沖破,洶涌的尸潮向著里面唯一有活人味道的方向奔涌而來,眼見著要被包圍的幾個人卻完全沒有驚慌。
廣播站頂樓的天臺上,時寒黎站在最前方,抱著刀望著下面,而在她身后,幾個人還在抱怨。
“老白,你這是挑的什么歌就算要吸引喪尸,也沒必要挑這種的吧”程揚大聲說,不大聲不行,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高唱著豐收的喜悅,根本就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可憐他的狗耳朵,已經快要被吵聾了。
“你以為我不想放阿棲的歌嗎”白元槐同樣大聲地吼回去,“這基地的母帶里它沒有啊又不能聯網搜索”
謝喬忍無可忍“別吵了你們倆比喇叭還煩人”
只有風棲一邊捂著耳朵,一邊還滿臉享受,這時說“馮明珠前輩可是著名的女高音,一張口就是國泰民安,這首歌很有特色”
吵吵鬧鬧,互相嘶吼,絲毫不為腳下不斷聚集的喪尸而有什么反應。
蕭子顯就在時寒黎身后,他定在那,臉上的表情就像在做夢。
他想問你們為什么完全不緊張現在已經完全跑不了了啊但是看到大家都在“熱情”地討論歌曲的選擇問題,又默默地閉上了嘴。
腳下的喪尸層層疊疊,一批跌倒了就有另一批踩上來,它們越來越多,層層上摞甚至純靠本能的攀爬堆疊,已經快要有喪尸能夠碰到時寒黎的腳踝。
時寒黎隨意地將這只手踩住碾碎,抬眸望向看不見盡頭的遠方。
“差不多都來了吧。”她說。
“真的跑不了了。”蕭子顯大聲說,“你們難道都不怕死嗎這樣會把你們一起埋葬”
“蕭隊長,之前就告訴過你了,任何事,只要相信時哥就好”程揚用更大的聲音吼回去,“時哥時機差不多了吧”
時寒黎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