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胃口并不大,她還是努力多吃了許多,她的人生從來都過得嚴苛自律,從未放縱自己吃撐過,她不懂人情往來,但她下意識不想讓這些食物被剩下來。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后面還有節目呢。”
宇文姚迦也沒有參與游戲,她一直在時寒黎身邊,一邊慢慢吃著東西,一邊從她的屏幕上處理事情,這會她收起屏幕,對時寒黎說。
時寒黎茫然,節目
宇文姚迦就看著她笑,這時眾人正在將場子收拾起來,只在中間留出一片大的空地,時寒黎不用動,她坐的位置正是眾人預留的最佳觀看點。
然后風棲拿著一把木吉他,坐到了一旁樹下的凳子上,他隨手撥動了幾下弦,大家說說笑笑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
他的手指還有些發顫,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發揮,一曲古典優雅的曲子起了調,接著一個身穿白色短裙的女孩從樹后走了出來,這一瞬間仿佛所有的燈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像月夜下的精靈,輕盈而羞澀。
柯語凡瞥了時寒黎那邊一眼就迅速垂下眼,她深吸口氣,昂起脖頸,手臂舒展,在月下翩翩起舞,竟然是芭蕾。
她沒有穿專業的舞衣,甚至連地面都只是粗糙的草地,但這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她的發揮,她旋轉,起跳,腰肢彎下柔軟而有力的弧度,展現出年輕的女孩最優越的曲線,白裙仿佛在發光。
時寒黎安靜地看著,女孩在偌大的空地上飛躍,仿佛長出了翅膀,她沖向時寒黎,又仿佛被什么拉扯著向后退去,張力感撲面而來,女孩眼中的感情濃郁得像一片海,她如飛鳥般向后撤去,離開了承載她生命的陸地。
最后她以一個極具美感的姿勢收尾,掌聲四下而起,柯語凡目光悄悄看向時寒黎,看到她也在認真地鼓掌,她垂下眼,有些羞澀地說“在風棲哥面前跳舞,是我不自量力了。”
“怎么會,你的基礎非常棒,而且可以看出來,你很喜歡跳舞。”風棲說,“現在這個時代說要堅持下去啊有點虛偽,那就祝你低落的時候想想這份熱愛,它會帶給你力量的。”
柯語凡感激地對他笑笑,風棲也回以好看的笑容。
時寒黎說“很棒,謝謝。”
她不會說很好聽的贊美之詞,只會很樸素地表達出她的意思,但只是這么簡單的四個字,就讓柯語凡露出大大的笑容,剛才的擔憂好像全都消失了。
這個熱場非常高端,氣氛再次熱烈起來,風棲把凳子搬到中間,說他本來也想跳個舞,但他現在控制不住肌肉,跳起來會不好看,所以改成自彈自唱一首歌。
風棲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挑的歌也很適合這種歡快的場合,當他下去,大家一個接一個地上來,除了宇文姚迦和殷九辭,連白元槐都表演了個挺巧妙的魔術,雖然時寒黎一眼就看出來了破綻,但她什么都沒有說,非常給面子地用力鼓掌。
隨著節目的結束,大家聚回到桌前,一起分吃掉最上面一層的蛋糕,然后共同舉杯,再次祝時寒黎生日快樂。
時寒黎度過了一個奇妙的夜晚。
這是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的景象。
她認真地看過每一個人的面孔,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生日宴結束了,唯一剩下的大蛋糕會被帶回去分給其他人一起吃,大家開始收拾東西,時寒黎也想幫忙,但被大家集體阻止了。
“時爺,你不是和大姐頭還有一通重要的通話么”倩倩笑著說,“快去吧,這里我們來就可以了。”